摘要:自4月8日,言客被曝停业“跑路”之后,鲸媒体持续关注,采访到维权学员员工及言客负责人,回溯整个事件发展至今各方的状况和诉求,探讨多家教培机构停业关门之后均身陷合同纠纷现象的原因,给出行业观察。

导语:

3个校区,403名学员,5家贷款机构、数百万应退课费。

看着手里满满三张A4纸的学员信息汇总表,言课英语维权群的群主小A揉了揉太阳穴,忽略掉1000余条新消息提醒,她在群里敲下了一句“周五,街道办信访局交资料,想来的来。”

4月8日,深圳成人英语培训机构言客英语身陷合同纠纷,龙岗万科广场校区、龙华校区、大芬校区这三家分校均被曝突然闭店。400余名学员被无故停课,数十名教职员工普遍被拖欠2个月的工资。

“停课已经18天了,派出所、街道办、消协、法院,能跑的地方我们都跑了,能问的人我们都问了,现在就都晾着,群里有人情绪挺激动的。”这件事占用小A太多时间了,但是看着这400来个群成员,她觉得既然组织了这个群,说是要和大家一起解决这个事,那无论如何,也得要来个说法。

但是与之前的培训机构跑路事件不同的是,言客负责人高峰并没有失联,相反据言客线上课件软件供应商称,与高峰还存在联系,言客目前只是暂时停业,目前高峰表示正在想办法重新开课。

一节课没上,学校关门了?

对于学员球球来说,维权的过程非常煎熬,她是在今年1月份一次性缴纳了总价24600的课费,由于当时没有时间去上课,经班主任同意,她办理了延期入学。直到3月底,一直等待上课的球球发现,事情不太对了。

回忆起来,球球此前报课的时候,班主任表示现在有一个活动,可以省一些钱,“我就一次性缴纳了课费”。等到最近我联系班主任要去上课时,班主任却告诉她说因为被拖欠工资,自己在3月初就已经离职了。3月26日,群里有同学说收到通知,校区进行消防演习要进行内部调整,需要停课3天。三天之后球球和群里同学再去问什么时候可以上课,就没人回复了。

 

(学员提供当时的通知截图)

当天得知消息后,球球和其他学员马上赶到了位于深圳龙岗万科广场的分校,迎接他们的却是紧锁的大门,头昏玻璃门往里看,屋子里灯关着,没有一个人,电脑都被搬空了。“感觉像逃难一样啊。”维权群里也有同学反映,其他两个分校当时也都人去楼空了。面对这种情况,球球还是觉得难以相信“当时他们就都说学校关门了,负责人跑路了,课上不了了。我还觉得不能啊,我一节课都没上呢。”

言客英语采用的是线上+线下协同教学的,线下配备了中教老师和外教老师,在学员入学时,机构会为学员做英语口语水平的测试,按照测试结果为学员分级B1-B2级别英语水平较差的同学要和中教老师提升口语水平和语法能力,M1-M8级别的学员可以参加欧美外教老师的面对面授课,班型一般为十个学员之内的小班。

学员在课后还可以跟着机构提供的某国际线上教育软件跟读练习发音。但就在4月4日下午,球球在登陆线上平台时,屏幕上跳出了一行红字;“该组已被禁用”,球球先后尝试了多次,熟悉的已登陆界面却始终没出现。

据课件的供应商说,线上教育课件无法使用是应言客的要求关闭的账号,是言客的管理和经营决策,目前供应商方面与高峰还保持联系,高峰表示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这次纠纷,同时表示在努力筹资恢复学校,重新开课。

据报案学员估计,现在被停课的学员达到近400多人,单个学员最高缴纳课费达到近10万,其他学员平均单人经济损失3万余元。言课英语创始人、CEO高峰应退还学员剩余课费总计785万余元,目前已有大概有350名学员报案。龙岗爱联派出所办案人员称,一直都能联系到高峰,目前找不到认定其卷款跑路的证据,认定是合同纠纷,因此没有立案,高峰方面也在积极配合调查处理。

近来教学机构跑路事件屡见不鲜,尽管目前宏观经济增长情景不甚乐观,但教育机构的商业模式相比其他行业,现金流较为可观。值得注意的是,因教育培训收学费采取预付款制度,经营中机构为了维持正常运作或获取额外盈利,可能会动用预收款,这就导致如果出现学员大量退费的情况,则会因资金匮乏,从而不能实现退费承诺。而机构如果经营不善,还会出现资金链断裂,最后导致学员没有课上,也退不了费。其实在预收款的监管上面,教育部等部委从去年开始就已经予以重视,要求K12课外辅导机构只能一次收三个月的预收款,但对包括成人教育在内的其他机构暂没有要求。

欠薪两个月,社保也停了?

言客英语的前员工小赵已经两个多月没发工资了,共计金额近3万元。据小赵反映,从去年8月份起,言客员工的工资发放已经出现不畅,从一开始只是晚几天发工资,到后来变成拖10天,15天,再到20天,越来越久。“因为当时言客培训机构经济情况也不好,我们员工大家都知道,所以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随着被拖欠的薪水越来越多,很多员工说要辞职不干了,还有个别人说要去找高峰要说法,高峰就一次次跟员工洗脑,说最近在和很多投资人谈,马上就有投资进来,之后工资问题就能解决,还会开很多分校,还会给大家补偿。

一周的时间就在言客负责人高峰一次次许诺发薪日期,又一次次失信中度过了。终于,员工们在3月末发起了劳动仲裁,负责人高峰签署了调解书,承诺按照调解书要求于3月20日发放1月份员工应发的工资,3月25日发放2月份应发工资,4月1日发放三月份应发工资。小赵本以为讨薪之路见到曙光,但事情进展远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3月20日,我收到了他发的1月份工资,后面的两个月的等到现在也没再发给我。”

据小赵说,在此之前,哪怕中教员工有被拖欠工资的情况,外教老师的工资都是如期发放的,所以学生正常上课丝毫没有影响。“因为知名外教面对面授课一直是言客招揽学员的王牌,所以当时学员们也都没觉得有异常。”直到三月中旬,负责人高峰连外教的工资也不发了。外教在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就直接终止了授课。出现了教学事故之后,学员意识到不对劲,询问机构负责人高峰。高峰则以校区停业内部整顿为由,直接关店,26日有学员以为能按时复课,去校区上课时才意识到言客居然关门了。

 

(当时媒体报道视频截图)

截止至今,相继有数十名言客前员工分批次发起了劳动仲裁,因为高峰没有按照调解书要求按照时间支付员工2月和3月的工资,目前已有法院介入强制执行。“三家分校同时欠薪啊。被欠薪的员工包括中教员工、外教、保洁等,大概统计有30人左右,每个人被拖欠的金额不一样,最多的有3万多,最少的也有近万元,估计下来总价至少30万。”

最让小赵头疼的还不是这个,“社保被停了,3月份的都没有缴纳,这个就挺麻烦的,我们员工里还有一位怀孕的准妈妈呢。”

 

(员工已提起劳动仲裁)

(3月29日言客员工对于停课事件回应的现场录像,由学员提供)

指定平台办贷款,停课也得还?

鲸媒体加入了一个被骗学员的维权群,据群内学员告知,376名群成员中有110余人在缴费时,被客服推荐到即分期、钱多多、海米管家、超G会员、百度有钱花、马上分期等多家由言客英语销售人员指定的贷款平台中办理小额贷款。虽然现在停课了,但是考虑到征信问题,学员们还需要如期还款。

被贷款问题困扰的学员中就包括Christina。去年6月16日,她在言客英语龙岗万科广场校区签订了一份24个月学习期的合同。Christina在春节前生病了,于是和班主任请了一个月的假,经过同意后,她的合同向后延课一个月,“所以我只上了8个月的课,合同到期时间应为2020年的7月16号。”共计46800元的课费中,Christina付了6800元的首付,其余4万用了分期贷款的方式支付。

回忆起当时缴费时候的情形Christina记忆犹新。销售当时引导她用海米管家那个贷款机构去分期贷款,贷了24个月,一个月还1660多。“这些平台都是他们的销售跟机构推给我们的,说是这些贷款平台和他们有合作,我们还款会比较方便。”

 

(学员提供的贷款截图)

被问到为什么会选择分期的方式支付课费,Christina表示,因为两年的课费总价算在一起数目不小,一次性支付自己当时会突然在经济上周转不开。她之所以选择言客英语直接原因是她家里孩子也在位于万科的一家培训机构上课,上了几年一直都特别好,也没出过任何问题,想着万科广场是一个大品牌,招商进来的机构资质会有一定的保障,自己又面临着升职带来的对英语水平的高要求,她就果断报了名。“出了这个事情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万科难道都不知情吗?我现在担心我孩子补课的那家机构会不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说关就关了。”

鲸媒体就此事咨询了业内相关人士,该人士表示:学员报班如果在知情的情况下签署借贷合同,并且是用于支付学费,学员是需要承担还款义务的。学员通常会和机构以及借贷方签署2-3份合同,合同中通常会规定所谓“不可抗力因素”造成课程无法继续进行,教学机构将会履行义务,贷款关系终止。(注:不可抗力因素一般会在贷款合同中体现。)因此学员是否要继续偿还贷款的关键是要理清合同关于这部分的条款,毕竟学员的债务关系是和借贷机构签署的。

但在学员提供的百度有钱花贷款平台的用户须知板块,有这样一条规定“用户通过有钱花APP或度小满金融APP申请的贷款与用户和商户之间的服务关系为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用户和商户所发生的任何纠纷,包括用户在享受服务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包括但不限于质量问题,因商户经营不善、跑路等问题导致用户无法继续享受服务等),均不影响用户的还款义务。用户都需按时偿还未还清款项,直至贷款及相关费用全部结清。”

 

(百度有钱花APP用户须知部分截图)

但根据被指定在百度有钱花上贷款的学员说,这个用户须知并没有放在平台首页,需要用户自己点进客服咨询中才能看到,在办理贷款时销售课程的班主任也会尽可能地让学员在不了解合同条款细则的情况下,催促学员尽快交学费,尽快使资金不够的学员与第三方课程分期机构签订课程合同或者办理银行信用卡,尽快回笼言客的资金。

目前包括Christina在内的学员们的第一诉求还是希望校方可以最快速度关停学员们的贷款,但目前这一诉求并没有达成。

报名英语培训,学费转给美甲店?

“我们怀疑言客的账目很久之前就出问题了。”这是学员小高在接受鲸媒体鲸媒体采访时说的第一句话。

小高也是通过分期贷款的方式缴纳学费的,首付款缴纳了17500。在他提供的转账记录中,有一笔8500元的转账到了机构负责人高峰的个人账户,还有一笔9000元的转账,相隔仅20分钟,收款方是一家美甲纹绣店。

 

 

(学员转账截图)

“这9000也是首付学费的一部分啊。”面对鲸媒体的质疑,小高说当时自己报名时,是分校校长让她把钱转给那个美甲店的,理由是当时学校不能刷卡,只能通过其他店铺周转,美甲店会在之后再转给他们公司的员工或者管理层个人。

在被询问为何这么信任销售人员的口头承诺时,小高叹了口气“当时也是学英语心切嘛。”当时销售那边一直在和小高说当天有促销活动,错过了就要多交多少钱,同时表示不能刷卡只是偶然现象,只要交够首付学费就可以签合同,不会对小高有任何影响,小高就交了钱,于是陷入到了被言客欠费的纠纷中。

经过维权群中成员的统计,维权学员们缴费的途径已网上转账为主,但是转账的收款方有机构、有高峰个人、有其他员工、还有毫无关联的其他商铺,“言客英语缴费渠道不规范,账目不清晰,经营状况存疑。”群里一个维权学员如是说。

合同纠纷并非首次,半年前就打过官司?

“言客失信于我们都不是第一次了,学员心早就凉了。”联系到小月时,她说,自己早就不在言客上课了,自己也没有在这次纠纷中被言客拖欠学费。然而好友添加方式中的“来自群聊”字样,让人觉得有点意外。“不过我之前也和言客因为合同纠纷打过官司,6个月了,到现在还是没结果”,小月接着说。

去年8月中旬,当时正在言客正常上课的小月听到同学反映,说是接到校方通知称店面要搬迁,要搬到挺远的地方,打车都得一个小时。得知情况之后小月联系了分校校长,来自校长的证实让她不知如何是好。无奈之下,学员们选择求助当地媒体,据当时媒体报道,言客培训机构店面要搬迁,商场早在半年前就贴出了通知,但是直到去年7月言客仍然在该校舍招收学员开展培训。“当时媒体到场想要询问他的资质,负责人高峰说询问过相关部门,对方说不用办理。”

由于当地媒体介入还有学员们明确反对,后来言客英语没有要求学员迁移校舍。那么事情已经解决,为什么最后还会有34名学员联名将高峰的言客机构告上法庭呢?

“他是没迁到很远,他在附近租了一个面积不到原来一半的地方给我们上课,环境很差不说,主要是好多外教都走了,上课质量特别差了,我们申请退费,高峰又以合同里没有规定可以退费的条款为理由拒绝我们的要求,后来我们就起诉了。”回忆起当时的事情,小月这样说。

当时11月份开庭的时候,法官当场宣布合同无效。但是到现在已经6个月,法院一直也没下正式的判决书,小月对于现在还是没有任何结果的这个情况表示很无奈“前两天律师又让我们撤诉或者变更诉求,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懂,就是觉得折腾这么久了太累了,现在看群里他们这波人还在重走我们当时走过的路,觉得挺讽刺的。”

由于盈利状况始终保持利好,各类教育机构纷纷涌入市场,教育行业竞争越来越激烈。房租、物价、人力等成本同时还在涨,教培机构同质化现象明显,招生也愈发困难,经营不善事件频频发生,学员关于合同中存在隐形协议、霸王条款等不合理规定的质疑,在每个类似的维权案例中高频出现。

在这次维权学员提供的合同上,鲸媒体看到,言客明确标注“为保证培训质量,言客有权改进、变更或调整其培训服务、订课规定和中心各项规定,并有权迁移中心地址,但将提前通知学员。”合同中还有一条款“本合同签署后,不论学员有没有开课,言客不接受任何理由退费。”此条条款作为补充,被圈在方框中,很显眼。

 

(学员提供的合同图)

“当时班主任催的特别急,就直接指出需要签名的地方让你签,然后再拿给你的时候,已经签字了,钱都交了,还能怎么样呢?再说了谁能想到这么大个学校说关门就关门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学员这样说道。

负责人高峰回应:没跑路,在积极配合调查!

根据学员提供的资料,3月29日,学员们在龙岗分校见到了言客英语总负责人高峰。在深圳龙岗爱联派出所涂警官,以及街道办负责此事的人都到场的情况下,高峰与学员们进行了面谈。明确表示目前机构因为经营不善导致巨额亏损,资金链断裂已经不能正常运营,其本人也在想办法筹资解决问题。但是面对学员们的诉求,高峰并没有当场给出解决办法,只是说会积极配合有关部门的调查。

 

(言客负责人高峰与员工沟通截图)

 

(3月29日言客负责人高峰对于停业事件的回应现场录像,由学员提供)

4月12日,鲸媒体采访到言课英语负责人高峰。高峰将言客英语停业的原因,归纳为“创业失败,资不抵债,资金链断裂。”去年言客新的培训中心成立了,之后出资变得十分巨大,招生销售方面的收入跟不上内部资本的增加情况。并没有所谓的非法集资、转移资产、卷款逃跑等任何违法行为。

目前,言客负责人高峰在积极配合各政府相关部门梳理事实、给他们提供证据。据高峰称,目前相关部门并未发现言客存在任何违法行为,街道办、公安部门、信访部门等都在积极安抚学员情绪。

至于为何还没有明确解决方案出炉,高峰表示,“因为目前机构正在进行财务梳理,核算欠款总额、理清创业前期的账目混乱。”在财务梳理结果未出之前,暂时无法给出切实有效的解决方案。“现在资不抵债的情况,给任何明确回复都是徒劳,因为无论和政府方面压力,我现在大部分时间在配合政府机构调查。”高峰表示,在财务梳理期间自己在通过各种渠道积极筹集资金。

对于欠款金额方面,高峰表示“网上的数据是不属实的”。学员提供总结的是合同金额,但是对于剩余课数和课程单价方面无法核实。目前据机构内部核算,学员学费及员工工资欠款金额为300万到400万。高峰表示,言客的终身会员价位在6-8万,但可以长期在言客中心学习,是合理定价。

在当前项目梳理阶段,学员依旧需要偿还贷款,因为存在言客机构、金融平台和贷款学员三方协议的问题,目前贷款无法关停。

对于网传的跑路一说,高峰很无奈,“我从来没想过要跑路,为什么要跑路呢?又能跑到哪去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积极面对,解决事情。不过目前来自政府、学员、员工、媒体等各方的压力对于问题解决起不到什么积极作用。”

高峰也表达了对于言客未来情况的规划称,只是暂时停业,未来有重新恢复营业的打算。他本人方面还本着对学员负责的态度,争取通过一切途径帮助到学员。“我还有对于教育方面的热情,我不会因为不挣钱或者欠了债,就两手一拍跑路。”

在采访的最后,高峰表示,未来不管是不是还做言客这个品牌和公司,只要能够真正做到一点,就是之前言客所说的帮助到大部分学生,提供一个平等的英语学习平台,真正能使学员收益,他觉得就可以接着做下去。就算现在不能马上帮助到学员们,未来肯定有什么途径可以帮到他们。

其实在教育行业现金流都特别巨大,尤其是成人类的教育机构,往往具有很大额的客单价。同时这也和成人教育的课程销售方式有关,所有的教育机构都是预付款模式。某职业教育公司市场总监认为:预收费性质是造成教育机构跑路频发的很大原因,如果公司事先挪用了预收的学费,只要公司将亏损控制在一定的比例中,公司仍可以正常运作,通过不断新收的预收费来将窟窿补上。但是一旦收取预收费的速度无法应付开支的增速,公司就会很难抵挡住亏损。

回溯教育的本质,很多机构其实经营不善是因为自己的教学和服务产品没有做好,招生不是靠口碑而是靠销售,这样会造成恶性循环,口碑不好,就不好招生,就只能用更加极端的销售手段来保证前端数据的可观,为了保证短期内最大程度盈利,预付款的学费被用来放贷、投资各种项目,就是不会被用在提高自身教学能力方面,结果教学结果做不上来,学员不满情绪带来退费潮,经营不善的机构就陷入了纠纷。

广东成人教培两天跑路两家?律师:务必积极维权!

就在言客英语于4月8日被爆出停课纠纷之后,4月9日一家名为“苏博(广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成人学历教培机构也被曝人去楼空,负责人与400名学员和机构30名员工失联,目前涉事金额已超过500万元。广州和深圳两地的学员已自发组建维权群,向警方报案,打算通过法律手段积极维权。

两天时间仅广州一地就接连爆出相似的成人教培机构卷款跑路事件,而回顾去年年末至今,已有成人自考培训机构博学教育、成人语培留学机构太傻留学、早教机构常营美育等多家公司被爆出关店跑路、负责人失联。不同的教育机构,却总会出现相似的场面,受骗学院和员工普遍会陷入维权难的尴尬境地,投诉无门、劳心伤财。对此,鲸媒体咨询了相关法务人士。

北京慕公事务所的刘昌松主任近日对媒体表示,对于合同诈骗,各省追诉标准不一,北京市对数额较大的合同诈骗的追诉起点为10万元,而诈骗不同人可累计计算。50万元以上即为数额巨大,可处3-10年;200万元以上即为数额特别巨大,可处10年以上或无期。

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程知音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表示,如果学员与网贷平台签订了协议,尽管培训公司老板携款逃跑,学员目前仍需按时还款,否则有可能会影响个人征信。同时,如果学员数量较多,涉及的金额大,建议每位学员整理出自己的教学服务合同、已付学费和未使用课时,需退费金额等资料,可以联合委托律师进行维权。

律师建议:学员、员工应尽快报案;出现机构董事长跑路,相关法律也规定了机构由副职代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内容;即使教育机构资不抵债宣告破产,职工工资和社保是应该优先得到保障的。

同时,当面对教育机构跑路,但学员仍和第三方借贷机构存在债务关系时,鲸媒体建议,一方面要收集证据,尤其是关于曾经签署的条款,例如:要梳理清楚双方的职责,违约的情形有哪些,不可抗力因素包括什么。

另一方面,建议积极和借贷机构取得联系,毕竟双方都是受害者,从借贷机构方面可能能获得更有价值的证据。借贷机构通常情况下都有免责声明,提供的是金融服务产品,并未参与学员与机构之间的培训业务,也未授权给学校机构以借贷机构招聘名义招生。因此如果起诉借贷机构似乎看起来得不偿失。主动向当地监管司法部门寻求协助是第一要务。

我们建议,未来借贷金融机构和教育机构的合作形式也应按照阶段分期式打款结算,能够从一定程度上降低跑路的风险。目前教育消费金融行业发展如火如荼,各家分期金融机构都使出浑身解数来与机构促成合作,甚至通过放低对机构以及学员的审核标准来获取用户,从合作一开始就注定埋下隐患——真金白银砸出去之后可能换回来的是一堆坏账,是一批跑路的机构。

虽然教育机构跑路和金融机构并无直接关系,但因为放低的门槛导致它们能够更容易套现走人,风控的不严格无疑也助长了此类机构的行为。在教育行业值得规范的同时,金融行业是否也应该值得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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