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上市之后的精锐在资本杠杆的助力之下,始终保持激进的态势猛烈对外界发起进攻,那作为资本中间沉浮许久的京翰,上市之后能否逆袭,或许可以向这位同行学习一下。

目录

  • 【追溯1】京翰创始团队时代转向安博时代
  • 【追溯2】安博时代结束,借壳上市未果
  • 【欲语还休】调整业务形态,谋求再次资本化
  • 【来势汹汹】另一主人公精锐资本动作“铺天盖地” 

导语

近日,有消息称京翰教育拟出售上海一对一业务,接盘方为美股上市公司精锐教育,目前交割手续正在进行中。

该消息称此次京翰转移的只有一对一业务以及学员,并不包括出售校区,也不会转移员工。该消息提到,京翰教育在上海区域进行了业务形态的调整,目前正在内测研发新产品,并将在暑期推出,而对于该产品,有消息透露其方向为职业教育

鲸媒体就此事第一时间联系了京翰教育,对方告诉鲸媒体:“需要更正下,我们没有卖,只是业务形态转型,目前所有调整都还没有完成,暂时不接受采访。”

对于京翰的此举,有不少人士认为是受教培机构整顿的影响,迫于整顿(尤其在搬迁层面)合规成本过高;不过,也有观点称“上市虐我千百遍、我待上市如初恋”的京翰,实际上是为了调整资本结构,是其追逐上市梦的再一次实战……

 

【追溯1】京翰创始团队时代转向安博时代

京翰成立于2000年,赶上了校外培训机构/民办教育发展的最好时代,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作为K12教育的入局者,京翰进入得不算晚。

就京翰的业务来看,其最早起家源于大学生家教,也就是广泛意义上的线下一对一服务。据业内人士透露,当时京翰还打造了一个网站矩阵群,做得比较好的网站数量接近200个,用于为线下业务做导流。该业内人士还提到了对于京翰来说至关重要的2007年。

公开资料显示:2007年,京翰在武汉、北京、天津、广州等地相继设立京翰教育大校区。随着规模扩大、体系化的健全,该业内人士称京翰的服务主体也从大学生转变成为具有经验的老师。

随着服务主体的转变,京翰的业绩有了明显的提升。“大学生质量不行,退费率比较高。”该业内人士还透露,在2010年的时候,京翰的现金收入应该有7个亿的规模,净利润好的时候可以做到20%左右。

回忆起当年的京翰,不少业内人士频频表露出赞赏的态度。“京翰有非常稳健的系统,包括非常好的激励制度和业务管理模式,另外京翰采用的是一种大校区小总部的模式和授权,对于当时线下连锁管理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不过很快,京翰的最初时代结束。2009年,安博以1.23亿元人民币现金收购京翰教育。2010年下半年安博团队进驻京翰,京翰创业团队退出。至此,京翰正式进入到安博运营的时代。

此后,京翰保持了较好的盈利能力,尤其是在安博教育陷入收购狂潮的时候,京翰贡献了安博一半左右的的营收,保持了对安博教育的“输血”。而京翰,也被称为是安博收购的资产里面最好的标的。“哪怕是在安博上市的时候,京翰的现金流贡献和利润率贡献都是最好的。”

在此前《创业家》的一篇报道中,有人透露安博其实只收购了京翰在北京地区的10所分校(北京以外的20所左右的分校和安博无关),据称京翰2009年总营收约4-5亿元,其中北京京翰营收9000万元,所以安博相当于只收购了京翰全部业务的20%-30%。

当时是安博教育集团副总裁的黄森磊,作为并购京翰的主导者,也开始执掌京翰教育。

不过,黄森磊在2015年接受某媒体采访时表示:从校区数量、营收规模来看,京翰教育在五年间翻了3倍。也有人士指出这主要是前任打下了很好的基础。不过黄森磊对于京翰的发展也不能说全无作用。

某教育机构高管曾表示,京翰可以被认为是由安博一手培育起来的企业,黄森磊也是京翰的主要运作者。在安博扶持下,京翰从一家区域性机构发展成全国性机构。而且,按照当时一对一行业5%-10%的利润预估,京翰的利润可能在500万到1000万美元左右,并按照平均15倍的PE计算,京翰在2012年的估值约7000万美元。业内也纷纷猜测安博未来是否会让京翰独立上市,或者出售资产以获得利益。

除此之外,业内人士告诉鲸媒体,安博时代的京翰也在开始探索诸如互联网(如京翰教育曾在2015年左右分别启动两个在线教育项目,考拉学院和XX网)、探索游学、国际教育、艺考等业务。“多方尝试之后也不是很顺利,它们还是回归到一对一业务。”

与此同时,收购后的京翰在安博的日子还被爆出:被安博要求借助全国各地的机构来售卖安博推出的一系列卡、学习软件,以至于牺牲了主营业务。此外,在2012年9月,央视曝光了京翰一对一关于超高录取率、师资骗局等事。这一揭秘不仅让安博品牌受损,而且导致安博股价大跌、市值缩水。这些都让京翰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追溯2】安博时代结束,借壳上市未果

2010年,作出收购京翰之举的安博教育成功上市。据披露,上市之前,安博教育曾获得过总金额约1.7亿美元(约11亿人民币)的四轮融资,还据传曾动用超过16亿人民币疯狂收购近30所学校和培训机构。

然而,上市之后的安博因私有化邀约、大股东诉讼、股东辞职等各种风波,于2014年被迫退市。彼时,安博教育业绩亏损10.83亿元,市值蒸发约98%,一下子从“凤凰鸟”变成“落汤鸡”。

随着安博的退市,对京翰业务的处置似乎也提上了日程。2014年底,京翰低调地被赛伯乐基金收购,包括CEO黄森磊在内多位高管也相继离职。此后的2015年5月,京翰教育宣布更改Logo,并提出战略转型升级。

在安博2017年再次上市的招股书中可以发现,其实在2015年4月8日,安博已经完成对京翰集团的处置。

“截至2015年12月31日,我们完成了对北京京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京翰Taihe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安博Jingxue(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统称为‘京翰集团’)的处置。”

“2017年第一季度和2016年都没有发生出售情况。”

招股书还显示:“2015年,安博从出售京翰业务扣除所得税的收入为3.408亿人民币(5260万美元)。而在2014年,由于出售亏损和停售业务,扣税后这一收入为-5776.4万人民币。”

根据此次招股书披露,京翰集团2014年营收6.79亿元,截至2015年出售前,京翰集团营收1.71亿元。

 

(数据来源:安博再次上市招股书)

事实上,独立出来的京翰教育也在尝试去安博化,还一直谋求上市。被赛伯乐基金收购后,京翰教育曾在2015年与前者控股的ST成城传出重组的“绯闻”。2015年9月,A股上市公司恒立实业发布公告称,拟投入募集金额18亿元收购京翰英才100%股权。不过在一年后的2016年11月,这一重组案件因恒立实业连续两年的亏损而宣告终止。

根据当时公告披露的未经审计财务数据,京翰英才2013年、2014年营收分别为5.67亿元、6.87亿元,同期净利润分别为-8520.93万元、-4889.29万元;2015年1-6月营收4.17亿元,净利润高达2.77亿元。也就是说,京翰英才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实现了扭亏为盈,更有66%的净利率。有意思的是,京翰的主营业务是京翰一对一,而当时一对一行业的利润率普遍在10%左右。

(来源:恒立实业与京翰英才重组草案)

 

此外,在业绩对赌方面,京翰在2015年的承诺利润却只是0.58亿元,这些数据都似乎耐人寻味。但是最终,这次重组并没有完成。

但不论如何,京翰再次与资本市场擦肩而过。曾参与安博、赛伯乐收并购的黄森磊也从京翰离职之后,如他自己所说“我跟我们北大的另外一个同学在龙门一起投了A轮,我把投后的管理当创业,我就当了CEO”,先是带领龙门于2016年挂牌新三板,以代码是“838830”(翻译成中文是发财发发财)的态势拥抱资本市场,而后又在2017、2018两年间多次完成龙门教育的股权出售,使得龙门成功被科斯伍德收购。

而黄森磊走之后的京翰,也换了新的掌门人——张勇而后姜振鹏。据介绍,张勇2015年2月接受了京翰控股方的邀请,正式出任京翰教育CEO。张勇曾先后在惠普、诺基亚等多家跨国公司担任高管,加入京翰前,他是中国城市轨道交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而关于姜振鹏的资料并不多,鲸媒体甚至很难查到具体是哪一年姜振鹏接任的京翰。在难得的一份资料中对姜振鹏的简历这样描述:姜振鹏,中国高考改革研究学者,个性化教育辅导专家,现任京翰教育集团CEO,原为软银中国与金沙江创投投资的著名创业公司“学习宝”的合伙人。在在线教育领域的企业运营及商业模式探索中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

2016年,姜振鹏还以一种鹊桥相会的姿态代表京翰与学习宝宣布达成战略合作。如果说黄森磊是资本运作的高手,那这位京翰的现任掌门,又将带着他的京翰走向何处?

【欲语还休】调整业务形态,谋求再次资本化

这时候的京翰,已经逐渐远离K12课外培训机构的第一梯队。随着K12营收前5名全部登陆二级市场,K12头部机构阵容基本确定,以2017年收益计,进入前五名的机构分别是:新东方、好未来、学大教育、精锐教育及卓越教育。

被掉落在前五之外的京翰此刻显得有些落寞。不过,京翰依旧有其不可撼动的江湖地位存在,业内人士告诉鲸媒体,京翰在成都、重庆、广州等地一直都还发展得不错。而且在与安博的对赌中,京翰也是超额完成对赌。“甚至京翰帮助安博剥离了大部分的债务。”

那关于此次如此大阵仗“出售”上海校区一对一业务,或者如京翰回应时所说,不是卖而是调整业务结构,这又是为何?倒是有业内人士给了鲸媒体一种解释:这一切都是源于京翰对于上市的执着。

而这种执着,其实可以从此前2016年京翰掌门人姜振鹏接受某媒体的采访中,窥探出几分:

· 我们希望自己能够提供一个让家长放心的品牌。获得上市公司的地位,实际上是向全市场、向我们的用户去展现,我们是一家合规的、有信誉的、值得信任的教育培训机构,这是我们想获得上市公司地位的第一个原因。

· 在发展业务的过程中我们会看到,在今天移动互联网化的时代,我们有太多事情需要去做。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需要上市公司身份来提供融资平台,以获得充裕的企业发展资金,去完成我们的雄心壮志。

业内人士告诉鲸媒体,与恒立实业重组夭折之后的京翰,从未停止寻找下一个借壳上市的机会。“去年京翰应该有在寻求港股上市,前期都比较顺利,最后中断应该是受到资本方结构的影响。”

该业内人士称,抛售上海的业务,其本质并不是一种买卖,而是为了重新搭建资本结构。“而且我猜测,应该是把经营不好的校区进行剥离,好的校区一般不会。”

对于为什么会有发力职业教育的风声,该业内人士也给出了自己的见解。“2019年是职业教育在中国比较火热的一年,同时也有一定的寒冬影响,此时京翰导入职业教育理念,无疑是注入了职业教育受当前资本市场偏爱的概念。说白了就是注入利好的概念,增加资本的想象空间。” 不过他也表示,“但实际上,京翰最核心的还是K12的一对一。”

【来势汹汹】精锐资本动作的“铺天盖地”

接盘方是精锐,这点似乎同样足够博人眼球。但为什么是精锐?好像并没有什么悬念。

此前,有投资人在接受鲸媒体采访时表示,精锐采用的是精细化管理的方式,还走的是高端一对一辅导模式,做直营店并不容易快速扩张,通过投资、加盟的方式,笼络当地品牌是扩大品牌影响力的快捷途径。

而上市之后的精锐,的确也在走这条“买买买”的道路。

去年年初,精锐收购了小小地球STEM英语,并在8月份完成了对天津华英教育100%的股权收购,10月份,精锐又收购了巨人,11月,参投了溢米辅导1500万美元C轮融资;今年1月,再次完成对锐思教育的天使轮投资,用以补充精锐教育个性化版块。

锐思教育创始人兼CEO李军当时表示,锐思教育定位个性化大众市场是对精锐教育个性化的有力补充。

如果说上述所列收购、投资的是精锐在全国化战略、多元化拓展方面的动作,那么接盘京翰教育的上海地区一对一业务,无论是在地理位置还是在业务强项方面,都让精锐的接盘少了若干难度,甚至过于游刃有余。

不过若真的如之前业内人士透露的,京翰抛售的这几个校区可能业绩本身就不好,与当时“精锐进京失败,抛售几个校区给聚智堂,也是把不好的抛售,好的留下”套路一致的话,对于精锐此番“勇敢”的举动,鲸媒体对接盘一事询问了精锐方面,截至发稿时暂未回复。

不过,这些年,精锐发展地确实来势汹汹,可能也略显底气十足。

从当前来看,精锐教育已成为高端K12培训、高端幼教、STEAM素质教育、在线教育、国际教育为主的大型多元化教育集团。精锐教育掌门人张熙也曾对外表示:“公司将借助上市契机,致力于成为全球最大的、最受尊敬的高端教育培训集团。在未来的发展中,精锐教育将以提高客户满意度、实现有盈利的增长和多元化的经营三大战略发展核心,推进公司的集团化发展。”

由此可见,张熙的野心不小、雄心足够大。而张熙向来就不打无准备的仗,他做决定的背后少不了周全的考量。

发家的时候,张熙就把总部选在了上海。用他的话说,“上海离北京远,没人关注的到”,这样很方便他闷声发大财。包括后来的进军广州,也是选在了有市场但少对手的地方。

当然,进军北京的夭折可能是张熙人生中难得的受挫点,不过,这一局面似乎在他重振士气、收购巨人的时候有了转机。

张熙在收购巨人的内部信上曾表示“坚决不裁员、坚决涨薪水、坚决做大做强”。而在今年1月举行的巨人教育盛典上,张熙称,坚决不裁员已经做到了;坚决涨薪水正在进行预算规划中,并计划开启员工持股计划;在坚决做大做强方面,张熙透露已制定巨人发展5年规划,通过5年时间,将巨人教育做到50亿的体量。

对于该5年规划,张熙透露主要通过自营、多品牌发展、多地开展并购和推进加盟三种方式推进。

张熙也在该盛典上,毫不遮掩地坦言未来精锐教育将重启在全国的加盟业务,借助精锐教育旗下的品牌,通过加盟的方式,向二三线城市进行快速扩张。

上市之后的精锐在资本杠杆的助力之下,始终保持激进的态势猛烈对外界发起进攻,那作为资本中间沉浮许久的京翰,上市之后能否逆袭,或许可以向这位同行学习一下。

 

拓展链接:

京翰教育的上市之路——专访京翰教育CEO姜振鹏

七年再战美股,“陨落”的安博教育能否“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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