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但是不得不说,明确教师不得向家长布置作业,是调整家校关系的一小步,或许也将成为学校与家长增减负矛盾解决的一大步。

近日,针对此前政协委员提出的《关于停止小学老师用手机微信和QQ对学生及家长布置和提交作业的提案》,教育部于其官方网站作出回复。(点击下方阅读全文可看教育部回复原文)

教育部称:下一步,将进一步强化师德建设,完善管理,规范教师教育教学行为,明确教师不得通过手机微信和QQ等方式布置作业,将批改作业的任务交给家长。避免出现“学校减负、社会增负,教师减负、家长增负”等现象。

教育部回复中提到,关于小学老师用手机微信和QQ对学生及家长布置和提交作业,各地教育行政部门也作出了明确规定;至于小孩子借写作业的名义玩智能手机问题,教育部联合多部门共同行动,下发《综合防控儿童青少年近视实施方案》,要求教学和布置作业不依赖电子产品。

不过,虽然秉持着推动教育改革、教育减负的信心和决心,教育部的这一回复却引发广大网友热议乃至非议。有业内人士直接一针见血地点评道:“减负不能否定科技进步的力量,不能否认是技术推动了家校沟通的高度透明。”

目录:
  • 教育部统一明确作业怎么留,家庭作业管理将成体系化?
  • 从布置作业到攀比,家长群早已不得不管?
  • 一刀切、一锅端的“作业改革”,如何打通家校沟通屏障?
  • 三令五申、五花八门的减负,减了没?

     

教育部统一明确作业怎么留,家庭作业管理将成体系化?

正如教育部在该回复中,在“关于小学老师用手机微信和QQ对学生及家长布置和提交作业”的案例时阐述的那样,这一年一来,各地教育行政部门确实做出了不少的明文规定:

浙江省教育厅印发《关于改进与加强中小学作业管理的指导意见》规定,不得布置超越学生能力的作业,不得布置要求家长完成或需要家长代劳的作业,不得要求家长批改教师布置的作业或纠正孩子的作业错误,不得要求家长通过网络下载并打印作业;

山东省教育厅印发《切实减轻中小学生课外负担专项行动实施方案》规定,严格控制学生作业量。小学一、二年级不布置书面课后作业,科学设计作业内容,提倡分层布置作业,不布置机械重复、死记硬背型作业。作业批改必须由教师完成,不得让家长批改作业;

武汉市教育部在寒假通知时表示:全市中小学、幼儿园将于1月25日放寒假,中小学生寒假书面作业实行总量控制,小学低年级不布置书面寒假作业,小学中高年级、初中布置的寒假作业各科总量不得高于平时每天的要求,切实做到为学生减负。

这么多政策的公布,通过分年龄段、分书面电子、分时间等方法,中小学一直以来受关注的“作业应不应该留?作业留多少?作业谁来负责”的问题就得到解决了吗?似乎并没有。

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告诉鲸媒体:“我国已经有多地教育部门发布规定,要求学校老师不得给家长布置作业,但是,这一规定在执行时存在两方面问题:一是在发布规定的省区,学校老师照样给家长布置作业,教育部门并没有严格监管;另一方面,由于其他省份没有出台类似规定,已有规定的省执行规定也有很大压力,还有一些家长习惯于学校布置作业,觉得不批孩子作业难以了解孩子的学习情况。”

因此,在熊丙奇看来,由教育部在国家层面做出统一要求,很有必要。在这一关系到基本办学规范的问题上,就应该按基本规范统一执行。

英语教学专家江节明同样对教育部的此次行为给予肯定。江节明认为,教育部之所以关注到这一点,正是因为通过电子手段布置作业已经成为一种风气。

“通过微信布置作业,使得老师布置作业的随意性比较大,经常会出现不定时变更作业的情况,不利于对教学进行有序化管理;学生对电子产品较高的自主使用权,对孩子的不利影响也体现在近视、抄袭作业、搜索答案等方面。”

 

从布置作业到攀比,家长群早已不得不管?

此前1月份,北京市教委下发《关于加强中小学APP、互联网群组、公众账号管理的通知》。通知针对家校群、家长群,专门发文进行规范,要求在家校群中不得发布学生成绩、排名,不批评或表扬学生,不得制造焦虑;不得发布与教育教学无关的广告、求助、募捐、拼课等信息。要尊重学生隐私,不攀比家庭背景、不晒娃,不刷屏问候、点赞,不得发红包。

可以说,关于微信群与学生学习之间的关联问题,早已不是留不留作业、留多少作业、留什么形式作业的问题。“目前的家校群已发生变异。”

此外,该通知还将中小学微信群分为家校群、师生群、家长群、学生群、工作群、临时设立的群组六块,对于各自的职责划分,通知也给予了明确规定:

家校群应由班主任或年级组长管理,要引导家长树立正确教育观和成才观,学习交流科学有效的家庭教育方法;师生群应由任课教师或社团教师管理,要充分体现为人师表,积极引导学生健康成长;家长群应由家长委员会管理,要引导家长积极参与家校合作;学生群应由学生负责人管理,要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积极传播正能量;工作群应由工作负责人管理,不得发布与工作无关内容;临时设立的群组,在任务完成后由建立者及时解散。

也正因此,熊丙奇认为缺乏家长委员会治理,采取教师和家长单向沟通方式,并非健康的家校关系,也是目前家校群发生变异的关键所在。熊丙奇建议称:建立健康的家校关系,中小学必须成立独立的家委会,由家委会参与与学生权益密切相关的事务的管理和监督。

“其实,家校群的规范,应该由家长委员会和教师委员会共同制订,只是由于没有独立发挥作用的家委会,很多家委会也是听命校方开展工作,才让家校关系变为老师支配家长,给家长布置任务。”

 

一刀切、一锅端的“作业改革”,如何打通家校沟通屏障?

该事件发酵到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作业如何安排、家长老师如何配合的问题,而是牵扯到家长、学校的教育观,牵扯到家校共育的方方面面。

(网友评论)

也有家长对这种方法表示不解。西西妈妈认为:“我觉得纸质和发群里都得有,发群里方便家长监控作业的完成情况。纸质的,孩子万一耍心眼子,或者丢了没带什么的,家长监控不了。再一个就是家长忙啊,还是发群里最直接。”

正如很多网友、家长所说,作业是一个需要学校、老师、家长、学生多方参与的问题,对学生的教育,在学校教育之外,也有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多个维度。

那么,仅仅通过教师不得通过手机微信和QQ等方式布置作业这一项举措,“学校减负、社会增负,教师减负、家长增负”的顽疾就能得到克服?答案想必不言而喻。

有业内人士向鲸媒体表示:在移动互联网+教育信息化程度大幅提高的大环境之下,不能否认技术的力量在推动家园共育、推动家校信息透明方面的突出作用。

“若完全不能通过微信、QQ这些方式布置作业,‘一夜回到解放前’的做法,不知对这些习惯了信息化手段的家长和孩子来说,会不会产生剧烈的震荡?就目前的网络评论来看,这种震荡显然已经来了。”

 

三令五申、五花八门的减负,减了没?

值得注意的是,教育部的此次答复中再一次提到在线教育学习问题。教育部表示:针对提案中提出的小孩子借机玩智能手机问题,教育部联合多部门共同行动,2018年8月,教育部等八部门印发《综合防控儿童青少年近视实施方案》提出,学校教育本着按需的原则合理使用电子产品,教学和布置作业不依赖电子产品。通过政府、学校、医疗卫生机构、家庭、学生等各方面共同努力,保护儿童健康成长。

最近,浙江省也发布了关于征求《浙江省教育厅等九部门关于全面加强儿童青少年近视防控工作的意见(征求意见稿)》的公告。公告明确,学校教育本着按需的原则合理使用电子产品,教学和布置作业不依赖电子产品,严禁使用APP布置作业,使用电子产品开展教学时长原则上不超过教学总时长的30%,原则上采用纸质作业。

此前,鲸媒体也曾在《近视的锅,减负来背》一文中,对近视与减负的关系进行了一番剖析。

可以说,现如今,在教培机构整顿、在线教育监管、新高考改革等一系列教育变革的大背景之下,减负成为每条防控近视、微信群管理、学习类APP进校园等若干新政策出来的必备附属词汇。

事实上,“减负令”由来已久。资料显示,教育部第一个“减负令”是在新中国成立后的1955年7月发布的《关于减轻中小学生过重负担的指示》。据不完全统计,过去60多年来国家层面发布的“减负令”政策至少有10道,加上其他工作的文件计算在内,已经出台的“减负令”多达50多道。如果再算上地方出台的“减负令”,我们国家已出台上百道“减负令”。

最近一条,无疑是伴随着2018年的结束,教育部网站发布的《教育部等九部门印发中小学生减负措施的通知》。该通知也被称为减负30条,内容涵盖中小学办学规范、校外培训机构规范治理、家庭教育、政府监管四个维度。而随着2019开年,教育部长陈宝生也曾特别强调2019年将专门出台为中小学教师减负政策。

随着减负节奏越发紧促,“学校减负、社会增负,教师减负、家长增负”的尴尬现象也越发凸显。在此之中,中国孩子们的书包甚至从“双肩包”升级为“拉杆箱”,“孩子比大人累、家长下班比上班累”已成为普遍现象。

但是不得不说,明确教师不得向家长布置作业,是调整家校关系的一小步,或许也将成为学校与家长增减负矛盾解决的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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