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终身学习跟在校学习有什么不一样呢?在校学习是学陈旧的东西,终身学习是学新东西。

鲸媒体讯 (文/Pamela)近日,在GES大会上,国务院参事、友成基金会副理事长汤敏,国家开放大学党委书记、校长、中国教育技术协会会长、教育学博士杨志坚,知乎创始人兼CEO周源,好未来教育集团CFO兼国际和终身教育事业群总裁罗戎,Udemy全球业务发展高级副总裁Richard Qiu等人就《终身学习:来自社会需求与个人自我实现的挑战》进行了一场圆桌论坛。

 

以下为鲸媒体摘取的亮点:

  • 终身学习不是一个新词了,或者说是一个新生事物。其实在2500年前庄子就说,吾身有崖,吾身也无崖。我们怎么通过终身学习在当前社会环境下增加我们的竞争实力。我认为终身学习的目的,取得更好的竞争实力提升只是它其中的一部分。学习并不是靠焦虑驱动的,它应该是有更广阔的需求目的,比如好奇心。
  • 终身学习跟在校学习有什么不一样呢?在校学习是学陈旧的东西,终身学习是学新东西。现在中小学学的都是过去几百年前的东西。现在大学学的也是过去几十年的知识。但是终身学习都是最新的、有用的,这个有用不一定跟赚钱,跟工作有用,但是跟我的兴趣所在也是有用的。

 

以下为论坛对话实录:

主持人(陈丽):大家下午好,我们觉得这个圆桌论坛的主题跟我们个人关系最密切。今天前面的论坛话题都在思考,面对这样的快速变化的、难以确定未来的这样的一个时代,我们在学校教育中怎么为我们的学生做好准备?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课题,就是面对这样一个时代,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做终身学习者。我今天特别荣幸跟台上的五位嘉宾一起,其实也包括台下的各位参会的代表,我们一起来讨论和思考,在这样一个时代,我们怎么去做一个终身学习者?当然,如果从表面的字面意思看,终身学习应该包括从人在妈妈肚子里,到他离开这个世界,所有的学习行为都叫终身学习。今天恕我将这个宽解内涵窄到狭义的我们理解为工作以后的学习。也就是说,我们今天面对这样的时代,我们每一个人都可能不知道未来自己会在什么样的岗位。我记得1983年我上大学的时候,我的理想是做一名合格的老师。我爸爸是想让我做一名电子工程师。那个时候真的没有想过今天我来研究互联网教育,我还在一个大学担任副校长。大多数从业的岗位都是我在本科教学中、本科学习阶段没有学习过的。我们在这样一个时代,在座的台上五位嘉宾也应该都是这样的,终身学习者,我们怎么通过有效的终身学习来适应这样一个时代,让我们自己过的更好,让我们的职业竞争力更强?

 我首先想把一个问题提给我们台上的嘉宾,我也提给我们每个人,让我们一起来思考,结合我们自己成长的经历,终身学习离开学校以后的工作环境中,或者作为一个职业人的终身学习,跟我们之前今天所讨论的在学校内的学习,它有什么不同?我们台上哪位嘉宾讲一下?

 汤敏:我就是一个终身学习者。我大学是学数学的,研究生转成了搞经济,后来又搞管理。转了好多行,现在我正在做公益。我需要不断地学习。我今天正在上一个大学,这个大学叫得到大学。大家听说过没有,可能大家都上过得到APP。得到刚刚成立一个大学,叫得到大学。刚刚招了第一批学人,叫第零级学员,我是得到的第零级学员的最老学员,罗胖找的全国最好、最顶尖的来给讲课,我们周末还在一起讨论。

我觉得终身学习跟在校学习有什么不一样呢?第一个,在校学习是学陈旧的东西,终身学习是学新东西。当然我们不能说陈旧,我们说成熟的东西,现在中小学学的都是过去几百年前的东西。现在大学学的也是过去几十年的知识。但是终身学习都是最新的,有用的,这个有用不一定跟赚钱,跟工作有用,但是我的兴趣所在也是有用。

终身学习需要用碎片化的时间学习,终身学习不能像MBA、EMBA,一定送到大学去,一定找个时间,一个星期几节课这样学习。终身学习就可以在手机上学习。第三,终身学习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不是一个、几个学期、几年,当然每一科可能有一个时间。

我为什么对终身学习这么感兴趣?我们友成基金会在做乡村青年教师培训,这个培训就是一个终身学习。我们叫做农民工的返乡青年培训。我们现在正在学习的2600个农民工,他们返乡了,我们现在给他一个月三个星期的培训,让他在农村,在他家乡能够创业,能够赚出第一桶金来。我们正在尝试在深圳、东莞做农民工培训,这些都是我们用碎片化的、顶尖的老师和长期的培训,用的是师傅带徒弟的方式。所以我认为这些是终身学习,至少是某一种大面积的终身学习者需要用的方法。谢谢。

杨志坚:实际上终身学习的概念是一个很深的学习问题,也是一个理论问题,刚才陈校长谈,就是要我们谈谈对终身学习认识。实际上,我个人认为终身学习是一个时代发展到一定程度的一个产物,以前我们没有终身学习的概念,也就是最近十几年。之前我们谈终身教育,以前用广义的概念说,从摇篮到坟墓的过程。现在我们把它限制在一个狭义里面来说,就业以后的学习。实际上这是个很好的值得研究的问题。因为今天人类的知识,像过去我们大中小学给予学生的知识,以为我们设定的知识通过几年的教育就能教会他应对未来所有的变化,实际上这个理念已经落后了。因为今天的世界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不确定性。正是因为这种不确定性,使得这个社会提倡终身学习。

对个体来讲,我个人认为终身学习是一种信仰。这种信仰是伴随他对人生目标的追求,有功利的,也有非功利的,眼前功利的问题,说我要提高多少工资,我能不能升职,还能不能将来当个老总,等等。但是也有人生长远的,但你说是功利也没问题,因为人生总有目的。但是它可能已经超越了我们理解的功利。它只是说满足我的兴趣爱好。

实际上,终身学习如果把它当做一种信仰,我认为能够代表未来。很多人已经意识到如果他不学习,他很难应对未来,这是我对终身学习的一种认识。

主持人(陈丽):在这样一个快速变化的时代,我们每个人客观上都需要终身学习,那我们作为一个终身学习者,社会在提供终身学习的服务方面,在满足方面还面临着什么样的挑战?

周源:我的观点是终身学习不是一个新词了,或者说是一个新生事物。其实在2500年前庄子就说,吾身有崖,吾身也无崖。我觉得终身学习是人天性的事。像主持人开场讲的,我们怎么通过终身学习在当前社会环境下增加我们的竞争实力。我认为终身学习的目的,取得更好的竞争实力提升只是它其中的一部分。学习并不是靠焦虑驱动的,它应该是有更广阔的需求目的,比如好奇心。终身学习在今天确实是因为整个科技互联网发展太快了,它深入影响了我们的生活,改变了我们的节奏。所以这个时候它就变成了我们必须要思考的命题。或者说必备的素质和技能。

我举一个例子,知乎上现在有接近3千万个问题,其中有一个问题,叫有哪些书本上学不来,但是又非常重要的素质?这个问题我昨天看到还有人在回答,但是这个问题是三年前问的。在过去三年它有了1500万用户去阅读过里面的回答,又有很多人在里面给出了自己的解答。大家发现现在有几个东西确实对他有影响:

第一,我们再去讨论知识,或者去讨论应该学习的东西的时候,它不仅仅指书本和课堂上的知识。今天能够获取的值得学习的东西,它已经网络化了,甚至是碎片化。我们发现大量有用的知识都可以打个引号,叫做今天的新的知识,新的去值得学习的东西。如何在里面以一种比较实时的,比较碎片的,比较能够持续的满足大家每次的提问。其实就这个介质环境下能够满足大家持续不断通过提问获取解答的方式,就是终身学习的过程。

大家分享解答的整个过程的效率和成本,在哪些环节上需要得到极大的提升,或者成本的降低。只要这些关键环节能够有所突破,或者说有所改善,那么人的天性简直是不可阻挡的。你会发现其实在知乎上有大量的普通人,大量有价值有用的信息来自于普通人分享,每个人都有值得分享的东西,只是缺乏某种把大家连接在一起的平台,或者介质。而这个事情事实上正在发生。

罗戎:我先说一下好未来为什么要做终身教育这个领域。经过调研,我们发现中等职业的孩子数量达到了1500万,其中80%到90%来自农村地区,73%的孩子家庭年收入低于一万,43%是留守儿童,25%的孩子父母没有工作。其实陈校长的问题非常关键,现在并不是终身学习本身能够帮助什么,而是对于很大一批人,学校教育没有准备好足够多的工具,让他进入这个社会。不管叫终身教育或者终身学习,刚才杨校长给我们做了很好的普及,本质上希望给他更多的机会,通过时间、努力和方式,让生活不一样,不管是功利还是公益,如果从工具、内容、服务、社群这四个地方来看,都存在很大的不足。

从工具来讲,不管是社会交流还是企业内训,都有很多可以提高和发展的地方。我们有很多内容,比如公开课,但是为什么学习的完成率非常低?这是因为现在内容没有符合终身学习者的需求。比如汤老师谈到越来越碎片化,但是我们的知识没有被终身学习的方式再结构化,我们只是把大学课堂上看到的情况放出去。从服务本身来说,现在大多数内容处于反人性的状态。

最后一个,一个人很难保持长期的终身学习,当时学的好是因为很多人跟你一样,我见过樊登读书会的人,社群的力量让他一直往前走。所以回到这四个方面,目前有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我们希望在这个领域能够做出更多不同来。

Richard Qiu很多传统教育和传统学习,在相当大的程度是一个被动学习的过程。比如你去学校,你去学课程,老师教你学,那么终身学习在很多程度上,特别是工作以后应该是一个主动的学习。这和一个人的好奇心有关系,我认为终身学习跟一个人保持身体健康也有类似的地方。我相信可能在座的人不会疑问为什么保持身体健康,或者希望终身身体健康,没有人希望我大学毕业不再锻炼身体,锻炼身体和保持身体健康是一辈子的事情。实际上终身学习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一样,你大学毕业停止学习,这跟大学毕业你停止保持身体健康是一样的事。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终身学习也是一个习惯的问题。很多人如果在学习上尝到甜头,或者学习的内容他有兴趣、或者学习的过程很有挑战、或者是大家在一起学习很有乐趣,我相信终身学习的路程可能走得就会容易一点。

我们公司是做终身学习平台的,也和很多培训公司学习挂钩,我们和一些公司做过研究,比如说从公司看职工,如果说这个公司的员工他通常保持终身学习,也就是说通常主动去学习,不管是课程还是多本书跟他的工作有直接关系或者没有关系,如果经常能够保持的话,往往工作的发展或者工作的表现都会比较好。原因之一,其实刚才前面一个嘉宾讲的也是这样,获取知识是一个方面,但是好奇心在不断的探索,这是一个更重要的方面。终身学习在某种程度是一个主动的学习过程,那么这个过程中你需要不断的去想、不断地去探索,有好奇心,否则的话主动性很难达到。不管近期活力还是长期活力,你慢慢养成自我提高、自我提炼,然后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自我完善,这样的话能够获取更多的东西,不光是短期内、中期内或者长期内,你的收获可能一开始体会不到,但是时间久了以后就会得到很大的收获。

主持人(陈丽):我在生活中经常遇到这样的终身学习者,觉得自己本科毕业出来工作和生活总感觉能力不足。想想,我去再读个硕士吧。读完硕士,脱产的,不脱产的,读完了还觉得不足。可能我应该读博士。然后又离家舍业的,我们有很多脱产的成人,老婆、孩子、先生都扔在老家出来读书。拿到博士学位也非常不容易,这真的是一场非常艰辛的旅程,但是仍然觉得还不足。所以我也特别想替这些人探讨这样一个问题,我们从几千年前就有了终身学习这样的概念,但是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时代像今天这样不终身学习真不行了。但是我怎么规划,怎么进行终身学习,能更有效?我上知乎?我上百度?我是上开放大学?还是得到学位?刚才Richard Qiu说的特别好,我们要用一种新的态度来面对这个终身学习,把它当做我们这个时代新的生活方式。像刚才杨志坚校长说,这是信仰,这是理念,这是这个时代人所特有的理念。但是这一切我都明白,什么样的策略,能对我们终身成长起到关键作用呢?

汤敏:我来抢答,陈教授提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我觉得要把终身学习做好,首先第一个,终身学习现在不是没有需求,而是需求非常大,是没有供给。我们每个人实际上都在终身学习,但是这不是系统性学习,只是自己碎片化的、非系统化的学习,这不是终身学习。怎么让系统的终身学习做好呢?第一条,要把终身学习从教育机制,教育体系里分离出来。我们现在的终身学习被现有的教育机制、教育体制垄断了。大家好像觉得上个MBA,上个EMBA就是终身学习,这个不是。那个实际上是传统学习的继续。真正的终身学习得由社会来提供,得由全新的方式,得由像好未来,新东方这些教育重新来研究。Minerva那个学校已经有些探索了。我刚才说到的得到大学也在慢慢探索,我们的知乎大学,湖畔大学也在探索,但这个还不够。我们已经看出点曙光,也就是那样的终身学习的大学,叫不叫做大学都无所谓,它一定是全新的内容,全新的方式,跟文凭无关。如果终身学习还要靠卖文凭,还要文凭的话,那不叫终身学习,那还是传统的教育。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比中国能够更快速地把终身学习这个体系推动出来。因为我们特别需要创新,特别需要创业,特别需要各种各样的突破性的发展。

 我想我们乡村振兴就有非常好的动力。我们现在用的这种方式就是师傅带徒弟的方式,就是在手机上,APP上用碎片化时间学习的方式,我们在实验。包括现在农民工的工匠培训。我们现在有上百万的电焊工,怎么能让这些电焊工变成工匠?怎么能提高呢?我们这些两亿九千万的农民工要是不能够使很多人变成工匠,中国的工业,中国的转型不可能实现。但是你怎么才能让这两亿九千万农民工变成工匠呢?我们现在就得要实验。比如说,电焊工,现在几百万电焊工天天在岗位上,他的技术提不高。我们要找全国最好电焊工,把他的课录下来,不是他讲课,就是他实践上一点一点每天讲十分钟,一点一点讲,这些电焊工拿自己手机每天跟着九级、八级电焊工来学十分钟,就在他岗位上练习一下,每年国家来做晋级的考试,等等。很可能我们很多电焊工就有了学习机会,就有人给他指导,他们在群里还可以互相讨论。可能几年以后我们一大批电焊工能出来。电焊工可以这样,木工为什么不能这样?油漆工为什么不能这样?所有东西都可以这样。我觉得我们现在要有一个全新的方式。这个方式可以是公益的,可以由政府来支持,也可以是民间的,也可以商业的,一人交一块钱,听一个课交一块钱,一次课就收一百万人民币。你可以做得美轮美奂,可以把全国最好的电焊工变成网红,让他来提高。而且这个可以有十个八级电焊工,每个讲一点,每个徒弟不一定跟一个师傅,可以跟三个、五个师傅,把各种各样的特点都学到。这是我们现在就可以实现的技术手段。我们马上有5G了,这些都可以更好地做到。现在就是没有很多公司去开发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靠个别人做不出来的。我们一个小小基金会也不可能做得很好,但是这些真是一个大市场,是时候进行系统性的开发了。

Richard Qiu我主动讲几点,我觉得终身学习需要多元化。每个人的学习方式都不一样,比如说一个老师就是网红,是专家,可能对他学习也不一定最合适。所以我认为终身学习对某些人来说就是读书,你经常读书,比如说我一年读30本、50本书,我觉得收获很大。有的人终身学习可能是和别人讨论、争论。所以我的感觉在国外和在中国有一个不太一样的地方,就是中国对学习或者课程质量要求特别高。也就是说,一个专家,一个教授,一个老师好像就是知识的源泉。而在国外,最好的老师不一定在学校里,最好的老师不一定在课堂上,最好的学生也不一定在学校里,也不一定在课堂上。我觉得应该开拓眼界,比如说你去学一门东西,或者学一个新的东西,实际上你学的东西是跟着某一个人,他在做这个事的时候最有体会,这样学是最好的。比如说,你最新的一些技术,可能是做这些最新技术的工程人员本身是最有体会的,而不是说一个学校教授最有体会。实际的技能应该和那些实际上做这些事的人去学。从这个角度来说就是要拓宽学习的渠道,比如像我们平台,我们就是和全球几万名专家去把课程开发出来,这样的话选择性会很大。不是说你只选择五名专家,或者十名专家,你的选择性就是五千、五万,不光是从内容的角度上,也是从教授的方式方法上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学习方式和教授的情况都不一样。我说把这个内容拓宽,渠道拓宽,加上现在新的技术,使得大家都有学习的机会,同时质量提高,把教授成本提高,我相信终身学习的人会越来越多。

主持人(陈丽):Richard Qiu讲到的内容引发了我想提的一个问题,终身学习最好的老师是谁?我们应该向谁学习?这个可能是我们生活中确实需要来探索,甚至需要我们改变的。作为一个终身的,无论是为了职业竞争力,还是为了自我实现,还是为了满足兴趣,让自己有幸福感,我到底应该向谁学习?今天的终身学习跟五十年前的终身学习的策略有没有可能在新的技术支持下,在新的环境下,会有一些发展?会有一些新的比读书,听老师讲,看报纸更有效的或者说更新的学习方式?

周源:主持人问题比较抽象,但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好。我尝试回答一下。向谁学习的问题,我们得考虑我们现在学习方式是什么样子的。我觉得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我们现在的学习是非常场景化的。你会在不同场景里跟不同的人在一起,以不同维度时间接触到不同信息。我们真实的情况是上一秒在娱乐,下一秒在工作,再下一秒在学习,然后你就不断切换,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问题。这是我们现在真实的情况,场景非常多。

在这样一个场景很多的情况下,我们接受信息或者我们的学习环境一定是非常网络化的。什么叫网络呢?网络的主体其实是我们跟其他人,我们跟那些能够给我们答案的人,那些能够给我们有用价值信息的人。这里我给大家举一个例子,知乎上有一个用户叫Sherry Li,他是加拿大的华裔,现在他是专业的音乐人,刚刚发了自己的专辑,几年前他为《功夫熊猫3》做作曲和填词的。五年前他还是一个高中生,但当时他非常热爱音乐,在那段时间他就注册了知乎,问了很多跟音乐相关的问题,得到了很多音乐从业者的帮助,指点迷津。后来在大家的帮助下他考进了伯克利音乐学院,成为一名专业的音乐人。现在他还在知乎上分享音乐专业的问题。这样的例子其实有很多,他们共同组织起了一个网络,你既是需求者、提问者,你也是分享者,你也可以提供答案,每个人都可能在某一个领域值得别人的尊重和认同,而另外一个领域你就是不懂的。当这样的网络组织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发现有可能出现的一个情况是,当你提出问题的时候,总能找到确实经历过你类似事情,恰恰能够给你很多佐证的人,能够帮助你把这个回答来解答了。然后你会发现这里产生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是什么?就是它会出现很多的沉淀,大量的沉淀以不同形式,问答的形式出现。我们从来没有想到过在知乎上有用户能够在知乎上出书。事实上,随着问答频次发生,密度不断加强,它就沉淀下来了。出书的很多人是普通人,比如说我不是大学教授,专家,名人,出版社不会给你出的,觉得你这个卖不了量,但是他通过社区的方式,所有集结成册的回答可能就有几十万人看了,那本书出来,可以给有类似问题的几百万人提供一个更好的回答。我想这是未来终身学习彼此帮助,彼此追求新知的一种网络化的方式。

主持人(陈丽):谢谢。第一个,原来我们的学习一定是在已有的某种社会关系中才开始,你认识这个老师,注册了这个学校,一定先彼此有某种社会关系,再来分享学习的信息。但是在知乎上是先分享了思想,甚至没有社会关系。原来在我们传统学校教育体系中的学习一定是某一个权威,某一个教师这样的形象来满足我们的学习需要,在知乎上,在互联网环境中能够大量满足草根的学习。在QQ上还有过一个例子,我们黑龙江的一个小学语文老师,自己用QQ建立了两万人组成的小学语文教研群,没有任何权威的参与,老师们相互帮助,来满足境遇化实践中快速有效解决问题的学习需要,这是特别典型的新的学习方式,这跟我们传统意义上理解的学习,或者传统意义上理解接受学习的方式,接受教育服务的方式,或者开展的学习方式很不同。确实我们需要思考,今天这个时代我们的学习需要跟以前不一样了,这个时代也拥有了更多新的媒介,叫科技赋能也好,科技提供新的可能性也好,我们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够使自己成为一个终身学习的学习者。用成功这个词不好,我觉得我们把成功窄化了,特别功利。但是确实让自己的人生通过不断地学习,让自己不断地提高,让自己对生活的理解,不断地变化以适应这个时代。

所以可能还会有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什么是学习?学习就是不停地获得过去我不知道,而又知道的知识吗?我自己有一个不成熟的认识,我觉得学习其实就是适应变化,自己做出的改变。它可能并不一定是获得知识,它可能跟知识一点关系都没有。知识都是很简单的事,比如说像我这个年龄,长得胖,指标就不好,需要健身,吃得少。这是知识吗?我早就知道,做不到。我需要一个力量,并需要一种机制,让我坚持下来。所以我们说,甚至有的时候就是心态……

汤敏:待会儿我教你一个机制。

主持人(陈丽):太好了,我特别期待汤敏老师的教诲。所以我在想可能我们首先需要思考的这个时代,终身学习的内涵跟我们以前在职前所理解的学习,就是获取某些知识的学习,可能都应该有所不同。

汤敏:我来接刚才陈老师提的问题,有点感受。因为今天我们在讨论终身学习,而且是职场上的想参加学习的人作为主体。现在我一直在思考,刚才也在发言,我也在思考,包括刚才汤参事谈到的两亿九千万,实际上这些年我们办学过程中我始终觉得有一个问题,谁是终身学习的主体?我们应该聚焦到这些主体的哪一个部分?因为今天我们很多理论上的问题并不是问题,我们今天要谈的是更现实的问题,首先终身学习我认为是机会有没有?我们如果要聚焦到边疆,少数民族,农村,进城农民工,以及新生代劳动力,很多想学习,但是他不可能再回到校园,他也没那么多钱回校园,他不可能。但是他在工作中又想学习,可是机会在哪儿?如果在深圳,刚才汤老师是深圳、上海、北京都没问题。问题是中部、西部。农村,基层,一些十个小时都在干活的人,他学习的机会在哪里?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终身学习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是为想终身学习的人,践行终身学习的人提供终身学习的机会。第二,在过程中真的提供有质量的知识服务,让他的学习更有效。

至于向谁学习,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在互联网时代这个问题更不是问题,如果说我们今天有了机会,要有质量的时候,说,怎么能够实现泛载?因为我们的农民工有送外卖的,有在物流的,有在服务业的,还有在各种角落里,海岛、草原、森林、泛载学习,怎么可以做到的?我想真的要利用技术和移动互联网,但是这个问题可能不是被忽视。我们因为没时间,没探讨,我觉得一定要用技术的手段支撑终身学习,实现泛在。

其实我们现在正在做,正在实验,好几千上万人在实验。我在想终身学习我们一定要把看几本书,或者我们实际上都在学习,可能从孔子那时代开始,都在学习。但我们现在所说的终身学习指的是系统性地来传递一些技术和传递一些知识,和自己学习一些技能。我们现在缺的不是说市场没有书,我们可以自己看,也可以在网上查点东西。我们现在缺的所谓终身学习是系统性的东西,而这种在市场上至少还不多,而且还不够好。

罗戎:我接着汤老师的讲几句,第一,我们非常重视终身学习的。新东方伙伴之前在职业教育做了很多探索,其实他们也非常重视。第二,其实我们拿K12举例,今天很多人讨论K12,说里面好多的新技术正在应用。其实回到十年前,K12和现在的职业教育一样,只有黑板,教室,粉笔。所以根据我们过往的尝试,以下几点可以给大家提供参考。第一,以数据和科技相结合,以我们自己为例。我们最开始做学而思网校的时候是卖光盘,然后我们做录播课,但是发现效果极其差。后来我们开始做直播课,像现在好了很多。在现在我们开始用新的人工智能技术,希望打造一个智能驱动的自适应学习系统。

第二,线上线下相混合的学习模式,不单单是说我们在线上学习或者线下形式上的混合,线上学习,线下体验也很重要。

第三,在终身教育领域,我们觉得国内国外结合很重要。我们觉得终身学习应该更具开放性,在全世界范围内找到最好的资源并加以运用。所以技术与数据结合、线上与线下结合、国内与海外相结合,将推动终身教育不断发展。

主持人(陈丽):谢谢我们几位嘉宾,刚才从交流中大家可以看出来这个话题也是非常深,所以杨校长说这是很深的话题。确实可以讨论的内容特别多。终身学习对我们这个时代来说是我们必然选择的生活方式。可以讨论的内容特别多,终身学习对于我们这个时代来说是我们必然选择的生活方式,但是终身学习又跟我们之前的学习,从需求的方式非常不一样,其中有一个不一样我提醒大家关注就是生成性的文章,这是跟我们以前杨部长说的过去在学校里学的是成熟的,是稳定的,我们今天要吸收的就是不断生成的。

所以今天我们可以探索在新的技术环境下,什么样的方式更有效率?我自己的研究有一个体会,我们现在普及最广的媒体是手机,我们和有价值的信息源,和个体建立网络联系可能就是终身学习一种非常游戏的方式。连通本身使我们跟有价值的信息源之间,建立动态信息分享,就像刚才说的得到、知乎,我们有很多这样的平台。除了这些平台以外,可能每个人也需要改变我们终身学习的期待和理念,把它当做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把它当做不断适应环境,做出适应环境变化的一种选择,而不要期待某一个老师,某一个智者能够给你一切适应未来的解决方案。

我借助这个机会特别的呼吁,终身教育这个领域大有可为,我在上午的论坛里发言说人民满意的教育人民一起办,不能只靠政府投入,其实终身教育跟基础教育很不一样。我觉得我们终身教育的学习者,只要你提供好的服务,我们是有能力买单。

所以我呼吁一下刚才汤敏老师,我觉得我们有很多有志于为中国教育的提升,为中国教育强国建设做贡献的,有使命的企业家,其实终身教育是我们重要的投资领域,我们也期待更多的人关注这个领域,期待这个领域能够产生更多的有价值的新模式。我建议我们用掌声感谢台上嘉宾跟我们分享的思想。谢谢!我觉得同时谢谢所有坚持到现在跟我们一起参会的所有人,谢谢大家!

感谢对话嘉宾的精彩对话!今天的大会演讲环节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