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俞敏洪:在新东方,一方面是要把技术应用做到最极致,第二是跟技术公司进行合作。

10月31日,在鲸媒体主办的“TEC2018教育创想大会”上,开展了主题为《教育市场中的投资机会》的论坛,主持人为鲸媒体创始人兼CEO迟耀明,对话嘉宾为新东方董事长俞敏洪,猎豹移动董事长&CEO傅盛

论坛内容亮点:

  • 俞敏洪:在新东方,一方面是要把技术应用做到最极致,第二是跟技术公司进行合作。新东方的内容加上好的产品,就是双方互利。这个世界上不要想着什么东西都自己做,除非是要命的事情。所以我是认定了必须自己做的,就会像自己的孩子一定要亲自生、亲自养一样去投入。
  • 傅盛:我对新事物是这么看的,战略上不能极端冒进,因为做企业、做商业和做创新之间并不一样,所以在管理上还是要足够保守。但一定要试,可以成立独立的小组,甚至独立建制公司,用小模型去验证它,就像帆船理论,第一名你一定要动,你不动第二名过了就超过你了,因为风向都是一样的。

以下是论坛实录:

迟耀明:首先先感谢两位老师对鲸媒体和我们这次教育创想大会的支持和关心。先问二位一个问题,两位老师都有一个特别明显的身份特征,就是既是企业家又是投资人,我想请问二位老师平时是在工作当中如何平衡这两个身份的?比重有多少?

俞敏洪:我觉得这个东西不需要平衡,就是看你自己的本领,因为你讲的也是没有用的,就像你当丈夫和当公司的老板怎么平衡,当父亲和一群朋友中间的朋友怎么平衡一样,反正就是侧重点不同的问题而已。对我来说必须要把新东方做好,从长远来说,它必须要成为中国教育领域一个旗帜性的企业。其次,随着我年龄的增大,我必须要把机会抓住,机会都在年轻人身上,不在我们身上。年轻人为什么跟老家伙打交道,很明显就是因为你有钱嘛。有钱,很简单,这个社会的原理,我用钱买你的才能,来买你的前途,把我的前途也搭进去一部分让我晚年更加光明一点不是挺好嘛。所以我用我的钱和我的资源,来换你的才华和前途,共同为中国的发展付出努力。

傅盛:俞老师讲得太精彩了,我觉得其实也不存在平衡的问题,对我来说肯定是个创业者,我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创业。可能后来取得一点点成绩,觉得这个事情也不是那么悬乎,不是王侯将相,天生注定,某个人带着某种天意来改变某个行业,所以大家一直是行业里摸爬滚打而来。所以我做两个分享,分享一个是有一些内容的分享,再有也就是找到年轻的创业者,我也老了,能够做一些资源的分享。真的要说本质上我认为我不算是个投资人,华兴资本莫名其妙地在去年被评为跨界最佳投资人。我在商业上投资做得很少,更多是下一个时代出现什么样的方向和哪个产业变革。

俞敏洪:我对傅盛比较熟悉,他对两件事情最感兴趣,第一个,对未来方向的预测他极其敏感。第二,他经常是喝醉酒以后预测的才准确。在我们群里面,他是年轻人群,我算老一代企业家,但是我们因为都在一个群体里经常喝酒,所以如果有两个人最容易喝醉,一个是傅盛,一个就是我,我没说错吧。

傅盛:对对,最近压力比较大。

迟耀明:我们言归正传,今天的主题是AI加教育,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俞敏洪老师,AI跟教育融合的过程中,您有一些积极的策略也有一些保守的态度在里面,在这里面您觉得AI和教育融合里面有什么点最难达到,有什么点最容易达到?

俞敏洪:我今天下午演讲也表达了,中国人做事情很多时候喜欢一哄而上,喜欢表面显得高大上,但是不一定这件事情你把它做好了。我们看过中国太多的浪潮,这个浪潮那个浪潮兴起,大浪过去以后裸泳得更多,会游泳得很少,大家有这种感觉。所以我觉得对任何东西的发展都要有理性的分析和步骤把握,尤其是像新东方传统行业来的,并且有了很广泛的原来业务基础的业务,我觉得更加不可鲁莽。比如说新东方出现几次情况,有一次是新东方的最高管理层曾经做出了一个决策,这个决策是什么,就是把新东方地面教室全部关掉,一天之内全部上网,让新东方变成全世界最大的教育互联网公司。当然这个做法后来被我否定掉了,我的理由:互联网一定很重要,教育未来走向互联网这是必然的倾向,但是新东方不能做的这么决绝把所有教室关掉,这种革命做法有点倾向清朝推翻以后把中国文化全部推翻一样,我个人对教育的看法是,地面教育加上互联网教育的结合,起到推动作用。所以来了AI教育以后,新东方内部分成两派部分,一派是不惜一切代价把过去新东方多年积累起来的经验来投AI教育的变革。第二是技术底层,不管是语音识别,还是人脸识别,还是其他的各种识别技术,它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且它是不断成熟的过程,我觉得我可以等到这个技术已经成熟到可以全面应用而没有太大风险的时候再去进入,并不一定非要说我先进入,我占了先机所以说我觉得自己很牛。我还挺欣赏一句话,“看谁最能笑,谁笑到最后”,这是我商业的状态。所以我很多时候被打了一个标签,新东方是一个很传统的企业,俞敏洪是一个很落后的人,那就传统呗,落后呗。没关系,过了十年以后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我们从传统中间跑出来了,我觉得挺好。如果跑不出来没有了也算是为教育行业失败的案例做榜样,也是挺好。

但是我今天下午讲了AI的技术对于教育领域革命性作用,和提升学生的学习效率以及老师的教学水平,打通学生学习和老师教学的任督二脉,并且最后能够把这个技术引用到中国的全面学生成长和布局教育部分。我觉得从来不怀疑,这就看我们布局这个“布”字有多快。反正从我年轻时候对于感情方面的失败,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要爱上第一眼就看到的女生就可以了。用在技术方面就是,你不要一看到什么东西兴起你就拼命往里砸钱往里走,你要想清楚了往前走最好。

迟耀明:我想问傅盛老师,你觉得俞敏洪老师是不是更加保守,一方面是新东方到科技的角度,一方面俞敏洪老师阐述爱情观的角度?

傅盛:好吧,感情经历没有那么曲折,对于爱情观方面的确不能做太多评论啦。但是对于教育,其实我还在另一个角度蛮同意对俞敏洪老师的看法,虽然我们猎豹移动不是做教育投资,但是我们星星点点投一些,回过头来看,我们最早投资母婴教育年糕妈妈,还有编程猫,还有一对一的教育,获客成本比同行明显成本低。两年来老师数量已经算是最多了。为什么会投资教育呢,不是因为看到了AI,是因为我认为教育是必须要变革的,所以从整个社会来看我们的教育极其落后,教育手段、教育方式、教育理念整套都是落后的。我拿编程猫举例,说写个计划书给我,我可能投资给你。当时罗辑思维发出来,我们自己也发了新闻,那俩小孩在北欧正读硕士,跑回来创业,说我们很多内容都应该与时俱进。欧美很多小朋友在写编程,编程是了解数字逻辑,不是应该当工程师。

所以我认为真正的教育变革不是出现这个行业,而是这个行业本身就有一个巨大的可以被改变的机会,然后再是AI。跟俞敏洪老师讲到的,互联网也好,AI也好,是实现变革或者加速变革的一种手段,其实本质上是我们对这个理念和它的底层规律要认识清楚,你才有机会做这个事儿。但是这个什么时候上,我并不认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具有颠覆性。我举超市的例子,多点,已经是电商类的第一家,而且比盒马大两三倍,把超市变成仓储,你可以在超市买,也可以在家里下单,都一样,你在家里下单他给你送过来,那个成本低三分之二。所以底层的东西都在那里,以前的物流、供应链,只是物联网起来太猛了。大家抓住这些底层然后用工具去改善,这算是比较大的战略性吧。

迟耀明:谢谢傅盛老师,刚才二位老师在聊的过程中,大家对行业、对AI对教育来说看起来非常冷静,某种程度上是积极心态下面的保守策略,但是保守在当前中国已经成为某种程度上的消极和负面词汇了,虽然我并不认同,但是现实就是这样子。所以我想问一下二位老师在人工智能行业和教育赛道里面,我们如何看到企业发展快鱼吃慢鱼,或者是慢工出细活的矛盾,这里面的核心思想是什么?

傅盛:我先说,其实你说AI保守我可不保守,我是很早就跳出来all in机器人,很多人说我疯了。我对AI的技术革命的坚定性是没有动摇过的,但是我不认为AI是一个叫做不可逾越的技术障碍,或者你做了我做不了,或者只有大公司能做,我认为AI在红利期、爆发期和壁垒期,AI更容易普及。怎么能够把AI真正产品化,真正变成某一个使用场景的产品,我认为比拼的是这样的能力。所以今天你去了对行业深度的理解,再用AI,你就可以做到真正有效或者是把它变成变革的东西。

迟耀明:可不可以理解不是单一的科学家人才属性或者是单一行业人才属性,还要融合在一起?

傅盛:对,我经常在行业发表观点都遭同行骂,我说第一,人工智能不是黑科技,就跟今天互联网不是黑科技,它只是一个应用而已。第二个我认为未来不会有单纯的人工智能公司,人工智能它的属性更明显,它是一定要跟一个行业结合,所以跨界是核心,到底是人工智能占的比重大,还是这个行业和专业比重大,我看哪一天哪一个比较快。

要是说算法,我觉得今天这件事儿没有本质意义,今天算法是基础的事儿。所以你要判断一下这件事儿这个东西的加分会不会很快产生一个变革性的东西,因为我对教育的确不太了解,我觉得教育对人工智能的引入,以我现在的观点,它现在还是效率工具,它不是底层的核心工具,教育最核心的还是内容,你无非今天能做到的千人千面,但是现在技术也不能做到那么好,再一个就是改变的交互性,使用语音,这其实也不是多高的门槛,核心还是那些内容,这些内容牢牢地在俞敏洪老师这么一小堆人手里。你不可能凭空创造出来教育多少内容,凭借语音对文本的理解全世界都没有突破。

迟耀明:我相信傅盛老师刚刚提到的内容都在俞敏洪老师手里面,没错。很多科技公司和人工智能公司也找过俞敏洪老师说我们一起合作怎么样,但是会发现几个问题,我理解一个问题,新东方有大量的内容和大量的教点,但是是不是被数据化、结构化了,拿来人工智能训练,这个过程中是不是又有额外的更多劳动,俞敏洪老师怎么看?我想听您阐述一下跟科技公司、跟人工智能公司所谓在合作过程当中您最希望对方能提供什么,你希望新东方能提供什么,最后达到什么目的?

俞敏洪:你上个问题我先回答一下,第一个我想说的是保守跟落后并没有什么关系的,把保守等于落后这件事情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今天我刚刚在微信上看到说,如果是一个大领导,或者是一个国家领导,你做决策的时候是不能随便动的,因为你今天这个决策完了之后还没有执行到底,明天又变了,或者今天做了决策明天觉得不对又调整,这对一个国家和对企业内部带来的伤害肯定是非常大的,这就是今天我演讲的时候也提到,比如说中国的政策出来以后过了几个月之后发现这个政策不太对又调整。

中国的股市就是这么整死的。如果把保守当成中性词,我把它定义为你看准了再下手的概念,方向对了你走慢一点走到目的地。你方向错了不管你走多努力都是离目标越来越远。所以我保守就是把事情看清楚,看对了。

第二个就是刚刚傅盛讲到的技术问题,技术你哪方面下大力气投入,哪方面不投入,你需要社会资源和公共资源,你要了解清楚。比如人脸识别技术、语音识别技术,如果我们投了人脸识别技术和语音识别技术,是零点几的差距,为什么不投傅盛。傅盛做的翻译笔,用语音识别做得很好,我们跟傅盛联合起来为全新东方的学生提供翻译笔,我把我的教学内容扔到他的笔里面,他把他的技术让我们用,我们就做协议。

俞敏洪:这就已经是通用技术了,凡是我见到的互联网创业公司,哪怕再小的投入几十万都会出现语音打分的技术,当然这个技术是精确还是不精确另当别论。所以要应用就应用。如果有些东西你自己不拥有别人一封闭你就没得玩儿了,那就一定想尽千方百计去研发,比如中国的芯片全部依赖于美国,即使是华为芯片专利技术一半以上是美国专利技术,如果美国人不把芯片技术给我们用,我们也造不出来。

我曾经问过,如果我们不再用高通的芯片,我们就自己造芯片,他说我们达到高通现在高精密度,大概这么大,所以你只能放到他的肩背包里。是不是这种情况不知道。这是国家的情况,我们航天飞机芯片是自己造的,航天飞机很大,芯片大一点没事儿。

俞敏洪:对于公司也是这样,核心技术你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你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别人用了,你就跟别人差十万八千里。像我们没有必要研发底层技术,你只要把技术应用做到最极致就可以。所以我在新东方一个是把技术应用做到最极致,第二跟技术公司进行合作,把新东方的内容加上好的产品,就像下午我说到的跟科大讯飞作文批改系统的合作,就是双方互利。现在已经有很多收入了,两边都互相获利了,这是非常好的方向。这个世界上不要想着什么东西都自己做,但是如果要了你的命的事情一定要自己做,不管怎么都要自己做。所以我的概念是我认定了必须自己做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定要亲自生、亲自养一样去投入,你不能让别的男人给你生个孩子你养,最后还不属于你,那就麻烦了。

迟耀明:自己的东西一定要护住,其他的东西可以合作。那您担不担心在合作过程当中,想法发生了变化?说原来可以合作的现在觉得原来也是这么一回事儿,过来变成自己的东西?

俞敏洪:会有这个变化,那就是你最终判断错了,比如说如果这个技术实际上必须你自己实际拥有才能做大,否则会受制于你的合作方和受制于竞争对手。但是也有时候我们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新东方自己研发了半天,结果发现另外的公司比你研发的技术高出好几个档次,而且他们愿意跟你做。

就像傅盛说的他们没有内容我们有内容,他们有教学数据积累,我们有数据积累,我们本来想自己做,但是我们技术做的不过关,毫无疑问你就跟他合作。当然两种方法都有,最好的方法就是一开始判断正确,少花钱多干事儿,但是世界上从来没有这样的好事,你的判断永远是正确的,所以你就得有这样的胸怀,来让你的底下人不断去试错,你要在大战略上尽可能保持正确,并且要调整你的战略能力,你不能让一个人犯错,别人不犯错。新东方已经浪费了可以建好几个新东方的公司了。

傅盛:合作的本质是双方在一起效益更大,比你自己的效益更大,如果我们作为人工智能、语音识别一整套技术公司,我们都不能比俞敏洪老师随便招几个工程师做得好,那就不合作。如果俞敏洪老师的内容随便搞几个人都能超过,那也搞网校去,那肯定不会,一定有很多积累。结构要设计好,从一开始要尽量想清楚。

迟耀明:接着问傅盛老师一个问题,刚刚俞敏洪老师说拥抱人工智能的想法,您觉得给俞敏洪这种企业家打多少分?

傅盛:你看这么问我怎么打分,等会儿合作就没了。

迟耀明:打两个分,打俞敏洪老师的酒量和酒品。

俞敏洪:我有这个心理准备,你打零分我投靠你就行了。

傅盛:压力很大,打一及格分还可以,但是可以更高一点吧。因为我是这么认为的,其实AI本身应用在很多地方已经开始广泛了,包括流利说,我自己也用,后来发现AI老师有很大的好处你问一个问题感到不好意思,如果一个老师我问了问题再问都不好意思问了,第二个AI它也不会烦,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它是随时在线。

英语我怎么去练,老师也帮我安排直播课,但是我上不了。但是这个AI老师你随时拿出来可以读英语,读完之后可以应用。它在这个点上完全满足我对词语的训练和口语的词汇训练,其实我不愿意上一对一老外的课,尤其是成人,我突然发现我对真人老师开不了口,对机器随便讲。而且我最近天天刷抖音,我发现一个讲三角函数的抖音课几十万人在,后来我就把我的抖音刷成教育和鸡汤。因为我女儿已经有一千个粉丝了,我要超过她。

你今天看抖音上面有大量的成年教育的内容,中学教育的内容,它已经被碎片化地搬过来了。所以我是认为这个点上可能会有很长的周期,但是它在悄然当中已经开始发生了一些变革。

迟耀明:傅盛老师如果让您给俞敏洪老师和教育企业发展人工智能提一些建议的话,一些普遍性的建议,您会提什么建议?

傅盛:普遍性建议。我对新事物是这么看的,我非常同意俞敏洪老师讲的战略上其实不能极端冒进,尤其这么大企业的时候,我们自己也遇到这样的问题,以前公司小的时候一拍脑袋all in上。等你企业规模很大的时候,那时候打仗要调动几百上千人,统一调度都是很难的问题,你讲A他理解为B和C。所以战略上真正做企业,做商业这些,和做创新之间并不是一样,所以在管理上还是要足够保守。但是在这部分一定要试,一定要成立独立的小组,甚至独立建制的公司,把它给试出来,小模型一定要去验证它,还有一个领先者一定要盯着新来的这些,像帆船理论,第一名你一定要动,你不动第二名过了就已经超过你了,因为风向都是一样的。

而且今天俞敏洪老师讲的AI成为社会化资源了,AI本身是内容独特化的。内容是有资源优势,你可以发动非常多的AI企业和你合作,AI融很多钱,他不关心钱,所以还是要试。

俞敏洪:我非常同意傅盛说的观点,在一个新领域出现的时候,两个方面,第一个战略是一把手的工程,新东方原来我曾经说过两个亿你们去搞技术,搞研发,搞合作,搞新东方系统研究,剩下我就不管了。结果很多方向他们就散乱了,这个好玩儿,那个好玩儿,他们可以试一试。后来发现战略目标是脱节和方向走偏了,这就很麻烦。

当最高管理层在制定未来两年三年战略的话,你必须要实时盯着,没事儿你就对这个小组发个微信或者吃顿饭告诉他们你要什么,不能说放在那里死活由他来规定,跟公司没有什么关系。第二就是资源配置,一旦你认为AI跟教育结合这件事情一定是未来的必然方向,不管它到什么层次,不管它做到怎样,哪怕两年三年四年没有任何成果你都必须做。这就像美国养科学家养几十年,根本不在乎这几十年中间阶段性成果是什么。但是咱们中国科学家是半年一考,明年拿不出成果来,赞助你的资金就没有了。中国的科学家都是短期行为,导致我们比别的国家落后很多,就是这个考评机制。

在新东方考评不是说半年一年还没出成果有停下来,这有很大问题。当然新东方这方面以前还是挺急功近利,后来我说慢工出细活,我就觉得只要这帮人是对的,我决定把这个钱让你花,你一年没出来,两年没出来,三年没出来没关系,你继续去弄,这样你才有可能把鱼养大,才有可能出现一条鱼把公司带活了,就像腾讯因为张小龙的微信,在广州一个偏僻的地方,跟腾讯公司完全没有关系,自己弄出来这么一个东西,最后可以简单说微信把腾讯救了。但是当时如果马化腾目光短一点,而且做出来的东西跟QQ有矛盾,如果旁边的人耳朵稍微软一点,微信就没有了,现在就变成QQ,而QQ本身不一定能够占据微信市场,应该是一样的道理。当然公司可以运营,像新东方的好处就是比较大地每年多花两个亿,无非就是一些利润少一两个点,难受的不是我,就是投资人,让他们难受去呗。

傅盛:主要是新东方这几年利润增加太多了,俞老师心态又好了。我补充一下,一把手的工程,一把手并不意味着一把手把自己的思维体系也在这个新领域建立认知,否则他不知道他也没有办法形成判断,核心就是公司核心管理层最核心那个人对新的东西要理解。新的东西要是不理解,其实很难做最后战略的总投入。

第二方面,我也觉得是需要长期。但是我有一个不同观点还是需要设立一个检查点,这些检查点不是成果检查点,是盈利检查点。回到一年前一个项目经理阶段管得挺细的,如果再引入内部和外部竞争,这个很重要,其实有时候我们委派给一个人很多钱以后,他自己做的不咋的我们也不知道,这时候就会被他把信息屏蔽了,微信就是例子。

给一些资源,上来给一百个项目都失败了,最后几个人的项目哗就起来了。你给他资源的时候他就是大规模去弄,他自己管理水平也没有上去,他自己花在思考上面每天忙得要死,其实他们忽略了最本质的思考。现在我对新的东西投入,一开始都是投入非常少,现在卡得非常凶。那时候有米聊,有米聊的时候腾讯已经如临大敌了,外部竞争非常大。

迟耀明:倒逼内部资源的配置?

傅盛:对。

迟耀明:我想再问二位老师最后一个问题,二位老师心目当中对什么样的教育资源,什么样的创业者最为欣赏,对现在的创业者有什么建议?还是从俞敏洪老师这边来。

俞敏洪:像傅盛这样的就是特别好的创业者,对新技术极其敏感,对于未来的某个领域的发展趋向也有超前意识,并且能够卡位,而不是全面铺开。猎豹卡位就卡得非常到位,从这个点再往外做大平台的可能就会出现。再一个就是人比较大气,有个性但是不古怪,我觉得这个东西很重要,傅盛就是有个性不古怪,在我心目中大概是这样,有团队精神,愿意把利益跟别人分享。

傅盛:如果是教育行业,俞敏洪老师讲得挺全面,如果是教育行业,我想讲他一定要热爱教育这件事情,而且说好的一点就是要热爱孩子,发自内心的热爱。我投几个项目都是看到他们对小朋友发自内心的热爱,不是一开始把它看成是商业模式,这一点蛮关键。就像为师的感受,如果没有这样一种热爱,把他当成CPI模型其实我不觉得能做得太好。

第二,我个人认为,他越能理解人类历史、文化底层东西,中西方文化的差异,这么多年的变化,他就越有可能做好,因为教育是整个底层变革。我们小学语文和我们小时候的课本差不多,只不过故事换了两个。他在上小学之前有了ipad天天看动画片,底下有字幕,他基本上都会认了。再上课这完全是浪费时间。所以他接受信息的效率完全不一样了,所以我当时觉得教育太需要变革了,如果他的知识观、世界观共识更强,我相信对他的认知会更强。

迟耀明:谢谢老师,我们今天的论坛到此结束。

迟耀明:感谢俞敏洪和傅盛老师的精彩分享,也感谢傅总的致辞。今天听了一天的会大家听得很辛苦了,但是实际上,大家选择做教育都是有情怀的人,不管未来科技如何赋能,或者是改变教育,我想教育最深层次的内核永远不会变,那就是爱,还有很重要的陪伴。教育之所以伟大,就在于它总是给人希望。也祝愿大家未来在教育这条道路上可以相互抱团取暖,能够找到自己心中的那份属于教育的净土,并且能够在科技的赋能之下将教育事业做得越来越好,让教育产业未来充满无限的想象。

TEC2018教育创想大会今天就告一段落,感谢每一位伙伴的参与和你们时间的投入,咱们明年再会,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