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能教学、能纠音、能批改作业、能做评委,TA拥有着如海绵般吸收知识的能力,又能不厌其烦地做枯燥、单调的工作,这样的AI老师凭实力圈粉无数。不少教育机构乘着人工智能的东风,纷纷扛起AI大旗。

目录

掀开AI老师的面纱

出发点或为噱头,场景丰富程度与研发有关?

AI老师“独秀”之处:技术优势、成本优势

AI老师“技不如人”,但未来可期

 

导语

自2017年7月,国务院印发了《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将“加快培养聚集人工智能高端人才”、“形成我国人工智能高地”列为重点任务后,人工智能如开了闸的水,浪滔滔一涌而出,颇有股“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教育领域也不例外。

AI+教育成为目前教育领域最火的概念之一,教育机构凡是升级课程体系/产品的,几乎都免不了提到AI技术,好像没有点儿AI基因,机构便OUT了一样。AI成为润物细无声却又无法忽视的存在,无论是对于教育机构、投资人还是通过这项技术学习的莘莘学子。

能教学、能纠音、能批改作业、能做评委,TA拥有着如海绵般吸收知识的能力,又能不厌其烦地做枯燥、单调的工作,这样的AI老师凭实力圈粉无数。不少教育机构乘着人工智能的东风,纷纷扛起AI大旗。

AI老师的存在是机构用来吸引人的噱头还是教学的必要需求?AI老师的适用场景是什么样的?能弥补真人教学的哪些不足?未来还有哪些可提升的空间?

 

掀开AI老师的面纱

不久前,英语流利说“AI老师C位出道”的广告片刷屏了不少人的朋友圈,AI英语老师“誓把人类的英语抓上去”的誓言让Peter和Tony两位IP形象深入人心。


△英语流利说·Peter和Tony

透过广告片,可以看到英语流利说的AI老师为两个男性IP,有情绪、冷幽默。而AI老师系统化定制课程则通过“懂你英语”App的形式来实现,值得注意的是,AI老师24小时在线,99元/月;课外,还有真人班主任微信互动,与学生交流学习心得、督促鼓励学生学习。此外,为保证AI课程的科学性和针对性,用户在使用“懂你英语”前需先进行定级测试。这一内置的水平等级测试,将用户分为Lv1-Lv8八个等级,由浅入深。

如果说英语流利说的AI老师“有个性”的话,清睿教育的AI老师则是“温和”更多一些。

此前,鲸媒体记者采访清睿教育创始人朱奇峰时,对方透露,AI老师原型是在招标的人群中选出最贴合中国女老师形象的人设计而成,授课过程中采用打字的方式与学生随时聊天、互动。


△清睿教育·艾琳

朱奇峰还给他的人工智能教师起了个名字——艾琳。目前,艾琳已经能够通过发音分析、语音识别、图像识别、自然语言理解、人机对话、语音合成等技术来模拟一个老师的部分功能,基本可以做到能听、能说、能看、能对话、能聊天、能纠正。

清睿教育采用的是人工智能双师教学模式理论,艾琳承担真人老师的助手、助理的角色更浓一些。

除了“人”,AI老师还有动物形象。比如,编程猫的“猫老祖”,呈现在学生面前的是一个年长的卡通猫形象。学员按下按钮,触发一些剧情,猫老祖通过多功能即时聊天教学系统,可以一对一指导孩子完成编程任务,对孩子的问题进行解答。


△编程猫·猫老祖

当然,编程猫也配备真人老师处理学习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真人老师依然以“猫老祖”的身份和学生交流。

 

出发点或为噱头,场景丰富程度与研发有关?

以“AI老师”名义推出的产品赶趟似的蜂拥而出,给人“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从过去、现在甚至将来的时间线来看,这种产品的推出是为了迎合、制造噱头还是教学的必要需求?

北京师范大学副教授赵亮认为,这个问题并不好给一个绝对正确的回答,“从产品开发者的角度看,很多开发者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吸引生源或投资者的目光,但实际上,如今越来越多的产品也确实有用且越来越好用,否则也不会持续地有投资者支持这些产品的开发了。”

在他看来,AI技术本身,作为教学全过程的辅助手段之一,在教育领域的应用已经有很长的历史,只是在人工智能概念成为一个大热点之前,这类技术是以各种各样的其他名字出现在教育领域中的,其中一些技术对一些教育环节,已经必不可少。

他打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比方,“如同让一个现代人突然脱离互联网,他也能生存,但会很不习惯,认为离了网不能活。而且随着技术进步,普通大众所想象的那种‘AI老师’,也确实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应用场景,并且是真实有效的。现在在少数优质产品中、将来在多数有这种需求的场景中,‘AI老师’会成为必要需求。

所谓的需求场景究竟包含哪些呢?

2018年4月,学而思网校在其“主讲教师风采大赛”中引入了一位AI老师评委,借助其自主研发的图像识别和表情识别技术,“看见”每一个参赛选手;借助语音识别与测评技术,“听见”每一个选手;通过文字识别和自然语言处理技术,对板书进行精确打分;此外,AI老师还能洞察参赛老师和学生的情绪兴奋度变化,进一步评判教师在课堂中的情绪感染力。

学而思网校对AI老师的应用并非止步于此,除做评委外,AI老师忙碌的身影遍布在网校的课堂教学中。英语课堂中的AI老师,能带着孩子随时随地练习口语,并对孩子的发音进行智能测评和纠正;语文课中,能带着孩子背古诗、朗诵课文、听写生词、对作文进行批改;数学课上,能自动批改客观题作业,还能进行手写速算训练,让孩子的日常练习得到更快速的反馈,提高学习效率。

除学而思外,7月,溢米辅导发布“米老师AI人工智能教学系统”,人工智能“米老师”诞生,通过测评定位、定制课程、错题复习、学习轨迹四个方面组成动态的教学循环,用教学经验值和辅导精准度,为全职专业老师配备“超强大脑”。

其中,“米老师”基于人工智能技术进行测评定位、基于对大量的教学案例的“思考”,为相近类型的学生规划学习路径(方案)、推送课程和作业,同时还会出具测评报告和学习方案,为全职教师制定学习规划时提供参考。

清睿教育的核心产品——口语100智能教练,带领学生做题、练习发音的几乎都是由人工智能老师艾琳来完成的,“清睿教育的人工智能老师已经能够通过发音分析、语音识别、图像识别、自然语言理解、人机对话、语音合成等技术来模拟一个老师的部分功能,基本可以做到能听、能说、能看、能对话、能聊天、能纠正。此外,还可以基于学生的情况,提供个性化辅导。”

……

由此看来,AI老师的使用场景不一而足,学而思的AI老师可以同时兼顾评委、纠音、作文批改等;“米老师”则在学生个性化学习的动态循环教学上发力;艾琳则承担助教工作,配合老师教学。考拉优教创始人钱晋文认为,“AI老师应用场景的不同主要跟AI老师的研发水平有关。

比如较早布局的学而思网校目前已研发出表情识别技术、语音识别与测评技术、OCR笔迹识别技术等技术;清睿教育则依靠的是发音分析、语音识别、图像识别、自然语言理解、人机对话、语音合成等技术;AI技术服务商先声教育则依靠中英文智能语音测评、智能写作批改等技术赋能合作伙伴等。由此看来,技术壁垒会成为影响AI老师适用场景的关键因素。

 

AI老师“独秀”之处:技术优势、成本优势

AI老师靠什么入了投资人的青眼?

赵亮解释道,“首先是技术优势,例如大范围的学生成绩分析、针对每个学生的学习或考试情况的分析和指导方案、深层次挖掘学生学习状况的特点和缘由等,如果由真人老师来做,或时间成本巨大,或根本就难以做到。从长远看,科技的进步一定会导致AI在某些场景、某些特定教学环节,以压倒性的优势超越真人老师,例如口语发音矫正、机器阅卷等等;其次是成本优势,AI系统虽然需要不断更新和进化,但是在大范围内的应用成本平均到个体上还是会存在巨大优势。”

他还补充道,从机器的使用成本上讲,它不知疲倦,没有福利要求,不存在跳槽的可能,这也是真人老师不能比的。

从具体的教学场景出发,学而思网校方面认为,AI老师从教师手中接过了基础性、重复性的工作,让教师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与孩子的情感沟通中,关注孩子的个性化需求,此外,教师对学生有了更多时间的关注和陪伴,就可以帮助孩子培养更好的学习习惯、思维能力、综合素养等等,解决深层次的教育问题,让教育回归到“育人”的本质。

溢米辅导方面则更看重AI老师带给学生的学习效率,“把孩子从低效耗时的题海中解脱出来,使他们有更多时间和精力去发展知识水平、道德修养以及多种能力的综合素养。同时,通过人工智能算法定制个性化辅导方案,有效避免题海战术。”

高木学习创始人刘瞻同样表示,以高木学习推出的AI培训班为例,通过采集学生数据形成每一个学生学习情况的汇总,推出针对性的学习方案,其效率接近1对1,可以帮助培训机构减少30%课时成本。

赵亮说道,尽管在具体的传统课堂教学环节,AI老师距离替代真人教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针对教师和学生的全景画像进行智能化、个性化的排课、教学过程中各类数据的监测和评价、数字化电子化的教学手段、阅卷与成绩分析等等,AI在某种程度或者某些方面上已经可以超越真人教师。

 

AI老师“技不如人”,但未来可期

AI老师从真人老师手中继承了“传道受业”的接力棒,在各个场景中挥汗如雨,似乎能够独自披肩挂帅,将真人老师从“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的椅子上踢下去,取而代之。然而,迄今为止,未曾有一个机构敢宣称AI老师无所不能。

人工智能技术赋能AI老师“完全的老师能力”只是时间问题,还是说,真人老师身上拥有着独一无二、无法被机器替代的教育基因?

AI老师活跃在各个场景中,教学、批改作业、制定计划、担任评委……用海纳百川的胸怀,一丝不苟地执行着研发者给他制定的任务,然而,TA终究技不如人。

用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张连仲的话来说,“不论是多么前沿的技术,永远有一点是不可能取代老师的,那就是教学的温度。”作为一名教师,他在整个教学过程中是有温度的,是有关怀的,再强的人工智能都只是人的智能的延展。

溢米辅导表达了同样的看法,“人工智能的出现会导致医生消亡吗?道理很简单,人工智能可以通过跨时间、跨地域和跨人群积累大量案例,对患者个体情况测评,依据大量数据和类似案例参考,分析并得出诊断结果、开具处方,甚至把药品都一并推送;但它取代不了医生通过望闻问切对患者的细微差异做出的个性化方案调整,和来自情感角度的医者关怀。”

这同样适用于老师。“试想只有AI的教学过程,即使有再严谨的数据结论和科学方案,也不免缺失由老师真人互动而感知到的细微个体差异,缺失那一句问候、鼓励带给学生的信心和能量。”

海风教育创始人兼CEO郑文丞在此前接受鲸媒体采访时同样表示,教育行业的特征决定了它具有情感绑定,即老师在亲密感、温度感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比如帮助学生形成对学习的兴趣、习惯的养成、激励等。所以,“AI并不能替代老师,只是对老师进行赋能。”

AI老师要想给教育带来一些未来可期的功能,需要在哪些地方发力呢?

AI老师能在教学场景中承担部分教学场景,尤其是在个性化教学上,主要是基于背后的数据库,教育是一个需要积累的领域。无论是在线教育还是人工智能,都建立在海量的用户数据及不断提升的计算能力的基础上。AI老师说到底,也是人工智能在教育领域的一项应用。

钱晋文表示,“AI老师需要结合更多的数据进行测试,经过大量的数据模拟,提高精准度,效果才会更好。”

学而思网校认为,除了在多模态数据的进一步整合上继续提升外,在大数据的分析及运用、丰富AI老师应用场景方面还可以进一步探索。

由此看来,如何用人工智能技术基于数据和事实的学情分析,为师生的教与学过程赋能,提供个性化的针对性辅导、因材施教是AI老师持续发力的方向。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逐渐成熟,AI老师的使用场景、频率不断增加,重要性不断提升,但此前人们经常忽略的一点也会被渐渐提起,那就是隐私问题。

赵亮告诉鲸媒体,“AI技术的应用不可避免地需要全方位地记录并分析大量数据,这些记录和分析结果如何展示、如何存储,我认为现状是值得担忧的。”

他认为,数据是否获得了来源方的认可、被记录者是否知道这些数据包括什么,又将被用于什么目的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尤其商业培训机构,是否存在为了利益做数据交易的可能?如果利用这些数据获利了,是否应该给数据提供方进行合理的利益分配?

“这些是没有明确的国家或行业标准来约束的。可对这个问题,学生和家长一般会忽视,学校和机构也会选择性忽视。”

在这样的条件下,无论采用什么样的手段,传统也好、前沿科技也好,作为教育从业者,要时刻提醒自己保持一个高于社会平均水平的道德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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