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所有教育行业的人都应该秉承一个核心的理念,就是“把学生教好”,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同时也是教育企业生存的原动力。

导语

2010年,曹允东和张邦鑫创办的好未来在纽交所上市;2011年,曹允东离职创办了电商奢侈品平台珍品网;2015年,离开教育行业四年的曹允东又带着他创办的乐学教育重新回归教育行业,同时,曹允东还以基因资本投资人的身份专注于挖掘有潜力的教育项目。

基因资本过往投资案例既包括京东商城、微店、好孕帮、心动网络等互联网公司,还投资了贝乐学科英语、英国德威国际学校、晋阳学堂、瑞士莱蒙尼亚国际学校、芬爱中国、老鹰画室、宝宝巴士、叽里呱啦、石头培优、嗨课堂等诸多教育项目。

游走教育行业多年、转身做投资,基因资本投资教育有何独到之处?此前一直延续好未来低调画风、狠练内功的基因资本,推出的九五二一教育天使基金用意何在?教育效果最大化的前提下,校外培训会成为核心主导力量吗?AI、区块链等新概念的输入是否会带来教育领域的革命性变化?

带着这些问题,鲸媒体采访了基因资本的曹允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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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0到1、1到10,以及10到100

Q&A

鲸媒体:请您介绍一下基因资本创办的历史及发展阶段?

曹允东:基因资本去年用3个月时间完成了第三期8亿元的募集,这8个亿的投资方向是很坚定、很明确的,就是全部投在教育项目上。也正因为前两期不是专注做教育,所以我们一直在反思,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我们最擅长、理解最透彻的还是在教育领域,再加上我个人相对来说拥有比较丰富的教育经验、经营战略、运营思路,这些财富对被投资者来说,反而更重要。

各种原因驱动下,基因资本现在已然成为了教育行业的专业基金。此外,基因资本还打造了九五二一天使基金计划用于天使阶段的教育项目投资。现在,基因资本已经开始筹备第四期基金,计划募集15-20亿元。

Q&A

鲸媒体:基因资本的投资逻辑是怎样的?

曹允东:具体我们重点会投三个方面,一个是现在最热的在线教育,但是这块相对行业的狂热来讲我们投得也比较慎重,虽然它高成长,但也高风险;第二个是线下传统的培训机构;第三个是第三期基金开始尝试投的幼儿园、全日制民办学校等。

在阶段上,我们偏向早期、成长期阶段的一些企业,天使阶段基本上是尚处早期的一些初创者的项目,不论是线下培训、在线教育还是民办学校,我们都愿意提供帮助;其次就是已经发展到快速成长阶段的一些企业,这也是我们花费精力最多的。基本上这个阶段的投资判断标准就是企业团队比较稳定、商业模式比较成熟,已经度过了最初的困难期,完成了0-1突破,正在往1-10的节奏中去。

Q&A

鲸媒体:0到1阶段,企业的关键发展要素是什么?

曹允东:其实对教育企业而言,0到1的核心就在于教学质量。我们基本上是愿意去投老师出身的创业者,因为他们更理解教学,也懂得培养老师和管理团队,整个一套更先进的教学管理流程他比较明白。我觉得这其实就是具备了从0发展到1的内核。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教学质量。即使说你不能直接从1发展到10,但是凭借好的教学质量,把最初的这些用户服务好,你一定是可以生存的。否则当大机构来挤压你、跟你竞争时,你必死无疑。

Q&A

鲸媒体:那从1到10或者1到100,有什么关键点吗?

曹允东:1-10其实很多企业都能做到,但是在中国目前的教育市场,能做到1-100的,只有新东方、学而思。1-100的核心问题是解决师资问题。

其中1-10的发展过程,其实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归根结底在于你复制老师供给的节奏跟能力。比如你自己是一个明星老师,你需要摸索把自己的这套东西复制给别人的可能性,当然这中间就涉及到每个人的能力不一样,最终复制的效果也会有所差异。此外这中间还有个心魔需要克服,有的明星老师是不愿意去分享的,他会觉得这些东西我要是教给别人了,这个人可能出去单干,那么就又牵扯到你能不能用好的机制把这些老师真正留下来的问题。

而10-100的过程,则需要更全面的公司化管理及管理体系化。比如怎么才能批量地招聘老师、培训老师,在这个过程中你的途径跟方法论是什么,这些东西都是要深入并细致地研究。所以10-100的关键其实是体系化的管理问题。涉及几个大方面:首先是整个创始团队的能力是否强大,这些人是否有明确的分工;其次是整个团队管理方面诸如招聘环节、培训体系、服务管理等方面架构是否完备;此外财务、信息系统、公共关系等方面,是否有完善且一流的队伍在运营。这些都具备了,才有可能做到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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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跟教育核心共通的逻辑——先做内功

Q&A

鲸媒体 :为什么之前很少选择曝光,尤其是在跟媒体对接方面?

曹允东:我个人是觉得没有必要,不管是做基金、做投资还是做企业,每个行业要学习研究的东西很多,所以首先需要练好内功。其次,过早地暴露在媒体下面,对公司的发展不利,也会让整个团队变得浮躁,建立学而思就是最好的体现。在学而思建立之后的前五六年,基本上没有做过宣传。我们内部提了“知名度”、“美誉度”的概念,让团队专注于提升教学质量,而不是关注所谓的“知名度”。

另一个原因就在于,你刚创业的时候这个行业就已经有巨头了,实际上你是在这个巨头的虎视眈眈之下尝试挑战新模式。如果暴露过早,那风险可想而知,很容易被灭掉,低调其实也是一种生存之道。

Q&A

鲸媒体:这几年基因资本的投资节奏是怎样的?有没有规定一年要投资多少个项目?

曹允东:投资基本上是有好的项目时候就投,没有好的项目的时候大家就去寻找,或者做一些行业的深入研究。其实做基金跟做老师有点像,做老师的话需要内功+外功,内功就是你的学术研究能力、对考试的理解、对孩子教育的理解要透彻,要深入,而这恰恰也是背后能支撑老师讲好课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但是光有内功也不够,如何把这些东西更好地传达给学生和家长就要看外功如何。投资也是一样,如果你没有好的背景,或者对这个行业的理解、经验、研究、积累不足,你是很难把基金做好或者一个持久发展的企业。

Q&A

鲸媒体:基因资本目前在做的九五二一教育天使基金,其内涵是什么?

曹允东:这个计划基本上针对一些比较年轻的创业者,尤其现在85后、95后,他们希望什么东西都是快的,做九五二一计划的初衷也是希望用最快、最简便的方法,提供给创业者最需要的东西。

“9”的意思是用9天的时间解决从申请到面试到最终决定投资签合同的整个过程;

“5”的意思是投资合同只有5页纸,我们在投资过程中发现很多创业者对投资合同很反感,因为它的内容太长,有的还是英文,甚至里面还有陷阱。所以我们精简到只有5页纸、只覆盖核心条款的程度,也是为了减轻年轻人的压力;

“2”的意思是我们希望给创业者提供一些比较大的帮助,早期有两块很重要,一块是帮助他们一起制定战略发展规划,相当于我们早期给他们一些指导,让他们尽量少走弯路;另一块就是帮助创始团队引进有经验的核心人才。

“1”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每年都开1-2期校长培训班,一期大概有10-12次课,我们会免费送给创业者一期培训班,让他跟我们内部的校长一起参加培训,具体了解教育公司是怎么运营的、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能做。

Q&A

鲸媒体:关于这个天使基金项目,会不会被外界认为是鼓动教育企业的骨干出来创业?

曹允东:教育行业有点特殊,它跟互联网不一样,你看互联网的电商领域,绞杀了这么多年,最后只余下这两家,甚至将来的格局是只有一家。但是教育行业是一个特别分散的行业,说实话谁都吃不下这个市场,即使是新东方跟学而思发展了那么多年,市场份额加起来也不过5%。在此之外,然后还有大量小的从业者、个体户,夫妻店、明星老师的线上线下工作室,所以这个行业是非常分散的,而且它的区域化非常强。每个城市都存在别具特色的机构,而且这些地方性的机构也在学习、改进新的理念、管理方式等等。

所以天使阶段的基金我们还是希望鼓励一些从大企业或大的全日制学校出来、有一定从业经验、想要实现自己理想的人出来创业。甚至包括乐学出来的人也是可以的,想要独立或者回自己家乡创业,我们同样支持、资助。当然这个是有前提的,你如果只是一个普通老师或者一个不称职的管理者,那就很难给到你投资。

天下的生意、天下的教育是需要大家一起来完成的,我们有300多个地级市,2000多个县,如果你能把这些有想法的人都覆盖到,然后这些人真的愿意回到家乡、回到小城市去创业,这其实对中国的教育事业是有很大的贡献的。

3
教育嵌入互联网属性,在线教育短期难盈利?

Q&A

鲸媒体:您刚才提到中国的教育市场非常分散,现在有另外一种说法是说随着资本或者互联网的加持,教育行业有可能出现垄断。

曹允东:基本上这是不可能的,毕竟中国实在是太大了。以中考为例,中考是中国每个地级市的考试,而每个地级市教材就有5、6种,每个地方学的顺序以及考试的重点又不一样,试想一下,这样会产生多少种培训的可能性,所以一个大机构很难把这些都包含进来。

我觉得只有互联网属性的东西才具有垄断的可能性,能形成垄断的一定是流程比较简单、结果能够得到验证的行业。比如说在电商,你买到一样东西,你收到之后,发现这样东西即使有瑕疵又不想退,这个购买环节基本上就完成了。而教育本质上提供的是一种服务,当你交钱的那一刻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而你跟学生、跟家长的关系,在未来的半年、一年乃至更长的时间里都是有联系的,这样就不具备完全垄断的属性。

为什么有时候反而小的机构做得更好,因为他们负责的学生少,能够提供更多精细化、个性化的服务,老师的教学质量反而更高,这就是小而美的生意。

Q&A

鲸媒体:小而美的机构会考虑投资吗?

曹允东:大部分的基金,大家还是更愿意干锦上添花的事,没有谁愿意雪中送炭。这里面就涉及双向选择的事情,我们还是愿意去追那些大公司出身、有一定经验,不仅懂教育教学,而且在教研、管理、教学服务等方面也有自己理解的人。至于那些已经在市场做了一段时间但是规模很小、很多年没有什么大发展的机构,我们投资会比较慎重。

Q&A

鲸媒体:关于在线教育,这几年有什么有意思的趋势?

曹允东:整体来说,在线教育成熟发展的背后有几个明显的支撑:一是小额支付技术的应用以及知识付费观念的转变,之前大家不愿意为知识而付费,甚至很多人会倾向于盗版,而现在大家的普遍观念发生了变化;其二是智能手机的普及,智能手机出现后,整个在线教育的便捷程度大大提高;其三是直播技术的发展,之前很多课程采用的是录播的形式,这样就会导致用户接收效果不佳,甚至会出现堆积数日未看最终直接舍弃的状况。当然直播也依赖于技术、带宽等方面的辅助,所以我觉得在线教育发展到现在其实是一个综合的结果,它不是一个单点突破的东西。

Q&A

鲸媒体:在线教育什么时候能够实现全面的盈利?

曹允东:还是看在线教育公司自身想要的目标,如果想扩大市场份额,那么很长时间内都很难盈利。但是如果放缓速度选择去盈利,就要承担被赶超的风险。目前比较火的在线外教少儿英语市场,其中领先的几家虽然亏钱很多,但是他们的收入增长很快,所以在线教育在很长时间内,基本会像互联网一样先追求规模的成长,而不是寻求可见利润。

在线教育其实是一种互联网的属性,而互联网的竞争是非常残酷的,我们早期创业的时候,一个大招可以藏着掖着吃三年,别人不知道、也没有人研究你,但是现在根本不可能,你所有想到的东西都要放在网上,别人都能看见。另外就是流量越来越贵,大家买流量很辛苦。此外,在线教育也是一个不允许明显短板存在的行业,它要求你的团队、融资等各方面能力都很强,倘若其中任何一个环节有问题,都不可能做大。这跟靠唯一长板就能生存甚至取胜的线下机构是不同的。

Q&A

鲸媒体:在全日制学校方面,投资会有什么坑吗?

曹允东:坑都会存在,关键就要看你是否有耐心。像全日制学校受政策影响波动比较大,但是也要看到,即使某个政策出台短时间内对投资不利,未来它仍旧有被调整的可能性。所以我觉得做教育还是需要耐心,那些想赚快钱、快速获利的基金,投这个行业是不适合的。比如说做培训,基本上5-8年才会有一个明显的效果。而如果投学校,光建设就要两三年,等真正出成绩,把第一届学生、第二届学生培养出来,那都要10年了。我们投资全日制学校有足够的耐心,还是希望先有口碑和品牌再扩大规模,也非常欢迎希望能够创建不一样的民办全日制学校,进而推动体制内学校渴望一起进步的创始人来申请这期的天使基金。当然,我们也欢迎有意创办国际学校的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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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类家长视角看教培行业

Q&A

鲸媒体:作为中国最大的教育集团的创始人、教育行业的投资人,您跟所投资的对象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

曹允东:不光是我们投资的企业,我觉得对所有教育行业的人都是一样的,就是“把学生教好”,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同时也是我们生存的原动力。如果不秉持这个理念,靠别的比如说销售来谋求发展,那么是不会长久的。

Q&A

鲸媒体:如果从一个普通的家长角度看,在教育行业火热、信息过载的情况下,如何去挑选培训机构?这种角度会不会跟投资的选择有所差异?

曹允东:其实是一样的,我们原来把家长分为四类:A类家长就是最顶级的那批家长,可能不到千分之一,他们对这个行业非常熟悉,他知道这个市场每个老师的教学质量如何,他有自己的教学想法,这些家长就会团班,找最好的老师,甚至要求老师按照他的想法去讲;

B类的家长是在大机构里挑选好老师,他们通过千方百计的渠道找到这个机构里最好的老师,然后安排自己的孩子去上这些老师的课;

C类家长基本上是不挑老师,而是选大机构,比如说去学而思学理科,去新东方学英语,这样能保证大概率上不会犯错;

D类家长其实我自己很不喜欢的一类家长,基本属于随波逐流型的,比如说就近选择家门口的机构,或者听同事提到某家就去跟风。交钱之后,具体孩子的学习效果如何是不关心的;

当然还有很多家长不让孩子上培训班,那就是他们另外的选择,这都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我个人作为家长还是觉得,我们的核心还是在家庭教育上:父母能给到孩子什么样的感受,去教孩子怎么做事、怎么做人,这可能才是最重要的。而学校只能说是一个补充,培训学校更是一个小补充了。你想凭借一周只上一两次的培训课去改变一个孩子的学习习惯甚至未来发展,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管是学校也好,还是培训学校或者艺术类的方向也好,选择什么、如何选择应该是置于家长的整个统筹规划下,并且是基于孩子的兴趣与能力的,在这种观念指导下的家长才能真正把孩子培养好,如果只是听见别的同事学了,或者看到有人在朋友圈里晒了就跟风去学,甚至还有家长是因为低价班去报名,这完全没有价值。

Q&A

鲸媒体:您是哪一类的家长?

曹允东:当我自己做培训、自己带孩子之后,我的教育理念也发生了变化,我认为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绝对不要相信“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句话,我觉得这是最害人、最糟糕的一句话。

每个孩子的生理、心理发育都有其自身的发展轨迹,有的小孩子智力超群,但不见得长大后比别人聪明;看上去很笨的小孩子,却可能具有超强的韧劲与忍耐力。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要相信“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句话。因为你小学没有学好,你还有初中,初中没学好还有高中,高中没学好还有大学,大学之后还有研究生,最重要的是你毕业之后也还有一辈子的事业。毕竟人生是一场马拉松,是一个长线的竞争。

说实话要让每个孩子都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不是说家长靠规划就能实现的,这其中还有天生的因素、机遇等东西在里面。作为家长就是要克服自己焦虑的心理障碍,放平心态,永远对孩子保持信心,然后去培养他们的学习能力,给孩子一个相对自由的空间,这对孩子的成长乃至将来人格的塑造会有很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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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的最优状态是足够个性化

Q&A

鲸媒体:据您所知,现在在教育领域应用的比较好或者说能落地的、有用的科技产品和技术,主要是哪些?

曹允东:这个我并没有看到很多,包括之前提的VR,我觉得在教育中的应用前景也是有限的。可能更多地,VR会在教育过程中作为一种辅助教学工具存在,比如说初中生在物理学习过程中,讲到日食月食还有几个球体之间的关系,或者讲到北纬43°穿过的城市等等,这些就可以通过VR的鸟瞰图带给学生更直观、更立体的教学体验。但是如果将它作为教学主体,还是不可能的,目前乃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教育最终的承载还是老师。

当然,我认为这个行业在未来,终极的业态是不需要老师的。当AI足够强大的时候,凭借一个AI可以解决所有学科的问题,等达到这种程度之后,老师可能就会失业。举个学习英语这个很简单的场景,通过一个每天跟着你、跟你对话的AI,去不断训练你讲英语,当你某个发音不准时,AI会找各种单词来训练你,等你到了一定级别它又会训练你不同的口音,在这个环节中,AI充当的作用就是非常强大的,而且也是人做不到的,毕竟人力成本太高。那么如果真的有这一天,老师就会失业,可能身份蜕变成一个仅组织活动的人,而不再教授知识。

Q&A

鲸媒体: 到时候我们把“老师”的岗位叫什么?

曹允东:那可能还叫“老师”,但是他不做教授知识方面的工作了。其实终极最优的学习模式还是一对一,目前一对一存在的问题不是形式不好,而是老师没有那么高的质量。这个原理很简单,假设小班的老师一年能赚50万,一对一的老师只能赚15万,那么教得好的一对一的老师最终也会流向小班课。这是一个系统性问题带来的普遍结果。

Q&A

鲸媒体:假设每个老师都很好,一对一就能迎来突破发展吗?

曹允东:那毫无疑问是最好的模式、也自然能带来突破性的进展,但是现实是整个一对一的系统存在问题。我刚才提AI也是这个意思,AI如果足够好、能够达到取代老师的地步,那么它一定是足够个性化的。

Q&A

鲸媒体:如果每个老师都很好的话,那一对一的财务模型会改变吗?

曹允东:我们对这个行业的思考是这样的:小班领域是不太需要销售思维的,老师如果教得好,下一期就是自动续报;但是一对一模式下需要通过强销售环节强刺激学员去续报,归根结底在于,教学质量不足以让学生下一期自动续报。倘若用提高教师价格来保证教学质量,那么又会存在家长负担不了的问题,所以改变财务模型很难。

Q&A

鲸媒体:一对一的产能是有限的。

曹允东:对,它对老师的消耗特别大,这也是为什么从总体上看一对一不可能比小班课更精致的原因,而且我个人觉得十几个孩子的小班学习效率是很高的,相互之间会存在互动甚至竞争,如果只是单纯一对一的模式、缺乏互动,可能有的孩子就会觉得无聊。当然不排斥有的小孩喜欢一对一,毕竟每个孩子的性格不一样。

Q&A

鲸媒体:您认为,当前整个教育行业有没有什么新的趋势?

曹允东:这几年我觉得都是比较平稳的,没有什么太多大的创新点。之前的话,学而思对这个行业算是做了很多革命性、开创性的东西了,比如说标准化、小班课、从一流大学生群体招聘培训全职老师等等,从这些方面看,是学而思缔造了K12课外培训行业。如果再往前看20年,可能还有新东方的大班课及老师明星化,这个是新东方最大的创新点。新东方跟学而思其实也是代表了教育行业两个比较大的、甚至可以说是革命性的变化。

之前大家都在讲区块链,我没有想到区块链在教育上有什么大的应用场景,可能这些东西在局部上可以作为补充,会有发挥作用的空间和余地,但是大规模具有替代性、革命性的应用场景,我觉得是没有看到的。

你如果喜欢“九五二一”计划,可以直接和曹允东老师的助理联系,他的微信号是:caolaoshizhu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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