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教育大数据有四类,第一类是教学资源类大数据;第二类是教育教学管理大数据;第三类是教与学行为大数据;第四类是教育教学评估大数据,但教育大数据的难点是教学行为的评估。

内容来自于第二届教育数据与基础教育课程改革高峰论坛,鲸媒体编辑整理。

倪闽景:特级教师,智慧教育领域的专家和思考者,中国民主促进会成员,上海市奉贤区副区长。1993年荣获上海 市园丁奖。1995年荣获全国教育系统劳动 模范、人民教师奖章。1998年当选为虹口区政协委员,同年12月被破格评为中学物理高级教师。2001年被评为虹口区“十佳青年”。2003年当选为上 海市第十二届人大代表。

 

下面为演讲实录:

孙子在他的孙子兵法里面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说法就是一个数据的意识,所以我们还是据有数据的传统,只不过很多时候属于比较模糊的数据概念。

大数据从2012年开始,被称为大数据元年,同时也是教育大数据的元年。我们平时一直在用,只不过大家没有意识到,只有当离开它的时候,才觉得这个 很重要。最近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我用了五六年金山快盘、新浪快盘都停止了使用。大数据和云计算的应用是连一起,我们已经被许多产品记录了大量数 据,同时我们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暑假出去旅游,可以看到百度上有很多预测功能,比如在6月29号查,说张家界拥挤度很高,如果要出去旅游拥挤程度怎么样,它是基于大数据的一个判断。现在从奉贤回到市区,走的时候用手机搜索一下,这条路是不是拥挤,它是交通大数据,但教育大数据在哪里?

教育大数据有四类,第一类是教学资源类大数据;第二类是教育教学管理大数据;第三类是教与学行为大数据;第四类是教育教学评估大数据,但教育大数据的难点是教学行为的评估。

我们的教育有很多的数据已经在开始做了,当然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教育信息化成功案例还是很小的。我告诉大家,最主要是教育太复杂,教育用数据的过程 还是时间短,说白了大数据就是四五年的时间。大数据的本质是用机器的方法用数据提炼信息,预盼未来的可能性,但是教育太复杂了。

我想原因简单说一下,首先与学习相关的变量太多,可以说是无法穷尽,如果设一些最少数的变量,往往没有用。比 如说如果大数据采集学习的时间和内容,我希望预盼这个孩子学习的结果,最后的结果是有相关性,指导作用非常有限。一个人的学习,大家知道不但和荷尔蒙有 关,学习和人的内分泌和积极度有关系,今天情绪很差,内分泌系统不好。教育关联因素和教师有关,班级有关,家庭有关,同桌有关,经济都有关系。我作为一个 老师对一个孩子进行教学,这个孩子放在个班级里面,或者那个班级会产生很大不一样,我相信我们做过老师完全明白这个意思。

第二、因为有了大数据。结果变量越多,信息越多,告诉大家问题会越多,最终噪声会掩盖真相,一堂课就会有无数的数据,一个人一堂课上都有无数的数据,各种小动作和边上反应是无穷无尽,所以对教育来说很大。也许一个孩子的成绩好坏,不是由主要关注数据决定,而且是一个非常小的因素起最主要的决定。

第三、越个性需要越精准,但是越精准的东西越透明。比如说淘宝买东西,至少要告诉地址,或者手机号码,但是中间因为有这个精准的服务,有个性化的服务,就会产生很多安全的问题,但是更难产生教育伦理的问题。

第四、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判断,人的未来并不全部是由过去决定的,大数据抽取都是过去,用大数据演绎将来,这个不一定对的。数 据本身如果也成为未来因素的时候,未来不再依据数据来演绎,数据会变成一个诱发的因素,比如说预测大坝会坏掉,或者预测一个人行为的变化,比说大数据告诉 你 ,我是一个笨蛋,对我来说心理会产生一种反应,这个反应有两种,一个是正反馈,一个是负反馈,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智商50以下,你告诉我是傻子,我一点 反应都没有,因为我真的是傻子。但是如果说我产生正反馈,正反馈是什么意思,我是傻子,我就是傻子,最后真的变成傻子,这种可能性比较大的,特别是对孩子 来说。

教育判断而言要搞清楚几个问题,大数据作为强大的技术和潜在丰富的资源,对教育来说是很重要的,但是对判断它的价值我怎么用很重要,我曾经有一段时 间跟人家沟通,曾经有人说因为有大数据,我们可以搞计划经济的,这个就是价值判断出现了问题。不是说大数据好了可以搞计划经济,大数据的价值不在于数据很 大,这是我的第一个观点,而在于可被积累和挖掘,能实现从知识关联到学习的关联,这是一个判断。我们以前学习,我的学习和周飞处长学习没有关系,但是有了 大数据以后,我的学习有了一些相关性,对周飞的学习产生一些影响,这个是大数据的价值。

一个人基因编码,每个人的基因编码,今天所有人大数据的数据都可以用U盘放在一起的,但是它的表达复杂性却很巨大,每个人都不一样,这个当中有很多机制性的问题。所以它不是数据大,而在于被积累和发觉的东西多。

第二、数据不是证明我是一个天才,还是笨蛋,数据是为了发现指引和激励,大数据出来是激励你,哪怕数据发现我是一个笨蛋,如果我是一个教育工作者也 会说你是一个天才,这个应用很关键。华东师范大学做了一个测试,测试好了以后,告诉其中一半人是天才,告诉另外一半人有点问题,结果过了几年,告诉是天才 的孩子表现非常优秀,而说笨蛋的孩子表现平平。所以大数据不要成为一个证明。

所以不仅让学生学的更好,大数据可以记录学习是怎么发现的。我可以跟大家说一下,大数据揭示学习的秘密,如果搞清楚学习怎么发生,脑子干什么活,将 来  学习会出现一个分水岭,现在的学习都是经典学习,可能未来的学习不一样。我举一个例子,我知道万有引力定律,如果不知道,我知道苹果会掉下来吗?如果知 道万有引力就可以把人造卫星打到宇宙,学习的秘密将在20年左右将被破解。

第三个数据服务要从人怎么才能学的好,到你怎么样才能得好,以前都是研究人怎么去学的好,但是它变成你一个人怎么才能学得好,因为在班级里面,一个 班级40个孩子,同样的老师教,为什么有的人很聪明,在同样的班级里面,但是同班里面有孩子大学没有考好,因为人的学习是不一样的方法。所以在这点上,是 我们大数据研究你是怎么学习的。  当然这也是产生一些问题,比如说新闻推送,大家有没有见过今日头条,每日的资讯来不及看,就可以定制看一下,比如说喜欢八卦,或者科技的,它就可以推 送,反过来也会限制视野开阔,我整个人喜欢言情小说,最后整天推送言情小说,大数据会限制你,所以这点上是值得研究。

第四、有些数据并不是用来提炼的,它是用来审美和回忆的,比如说《乡愁》,它也是一个数据。我建议大家能够有办法录下来每一节课,有数据可能性,可 以留下你的教学大家,最好用VR,什么是VR,就是虚拟现实,只要买一个摄象头,现在还比较贵,大概八九千块,我们建议大家可以买一个,你们搞剧场课程很 有意思,你们在教室装一个,就可以在教室里面全方位录像,带上的VR眼镜可以全部复制,回忆当时的情景,而课堂里面无数隐藏的东西都会呈现出来。这个是很 有价值的。

第五、还有需要许多教育内容重要,但是很难设定为定量的变量,比如说责任感,幽默感,沟通能力,领导能力,这些东西你很难用定量的变量去判断,当然 还有很多。如果用大数据的话,也许给了我们一种可能性,比如说这个人是不是很有幽默感,我们看微信就可以看的出来,这个人是不是很有幽默感。因为下面的人 会哈哈点各种表情,一个小的表情可以统计,这个人下面的表情是哭着的脸,给了我们另外一种判断这个人一些,以前没有判断的东西。

最后,信息技术作为进步的基础十分重要,但目前最需要的变革不是技术层面上的,而是组织变革。教育界有大量数据,但没有大数据,本质上是因为组织落 后于技术发展和教育需要。学校组织变革没有变,所有的内容,组织方式不一样,我们一方面说大数据,实际上这个是不匹配的。比如说围棋很简单,为什么很复 杂,就是因为规则很简单,很清晰,可以不断累计和发展,在这点上要考虑大数据,或者大数据公司不是迎合的现在的教育,而是按照未来教育方法构筑一个新的学 校教育组织方式  。第二个数据很重要,但是有比数据更加重要是什么?就是教育过程本身。只有有意义的活动才会产生有意义的数据,数据创作不出经历,经历是可以创造出数据 的。所以有的时候,有了大数据用来把我们管住的,把我们人按照模式去培养的,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索尼公司有一个说法,绩效考评毁了一家公司,因为把框架 框死了。

大数据技术是科学,但在教育应用大数据却是一项艺术,要把握精准和模糊的度。比如说招生,数据很有用,但千万不能演变成加权的绝对分值,并以此为唯 一标尺,但依旧是一个参考,大学录取像找对象结婚,不是科学是艺术。有的时候遗忘数据在教育众毁很重要,世界是由原子组成的,也是由数据组成,但由数据和 原子世界涌现而成的精神世界,不是机械的,也不是数据能涵盖的。

讲了这么多,最后用这句话做一个总结,大数据很难的,正因为很难,搞了很多的论坛。伯纳特说过:理智的人总在适应这个世界,不理智的人总是是让世界 适应自己,然而世界的进步总是曲解与那些不理智的人。今天来参加会议的人肯定是不理智,因为理智的人在家里睡觉,但是教育的进步都依靠在座的各位,谢谢大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