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又到“3·15”了,各行各业商家都捏了一把汗,不怕无事生非,最怕问心有愧。在上篇中,我们盘点了培训业跟消费者权益相关的“七宗罪”中的三宗罪,分别是信息泄露、过度承诺和不开发票。在下篇中,还有哪四宗罪被剖析?作为从业者的我们是否也应进行反思?

鲸媒体讯(文/橙色)又到“3·15”了,各行各业商家都捏了一把汗,不怕无事生非,最怕问心有愧。

高速发展的教育培训行业,每到“3·15”,总会震颤一番。随着在线教育的兴起,新的问题不断出现,旧的问题却仍未根除。

我们无意揭行业伤疤,仅希望尽我们之力督促行业变得更加规范、更加干净。在上篇中,我们盘点了培训业跟消费者权益相关的“七宗罪”中的三宗罪,分别是信息泄露、过度承诺和不开发票。在下篇中,还有哪四宗罪被剖析?作为从业者的我们是否也应进行反思?

 

第四宗罪:资质存疑

“涉嫌违规办学,新建学习中心未备案就招生”、“老板跑路,学费打水漂”、“教学点无一登记备案违规招生牟利”、“‘野鸡’补习班低价揽生源”……这样耸动的标题对消费者的震撼是巨大的,但对于培训业来说,其实已经不是秘密了。

教育部颁发的《2015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15年全国共有各级各类民办学校(教育机构)13.08万所,另外还有其他民办培训 机构2.14万所。曾有业内人士告诉鲸媒体,仅是K12领域,保守估计,注册过和没注册过的机构加起来大概有80万家。另一业内人士也对鲸媒体表示,国内 民办教育机构备案注册过的仅占整体的10%。

524219652545565965开展经营活动,备案注册本是理所应当,为什么还是有大量机构铤而走险不备案呢?

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各地相关规定,要办一个培训学校,先要向教育行政部门提出申请筹办的报告,之后,区教育行政主管机构给具备资格、符合条 件、提交材料齐备的举办者发放审批登记表,审批通过后,批准的教育培训机构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这个过程就叫做备案。但是在所在 地区县一级教育局备案了还没走完流程,还需要持办学许可证到民政局取得民办非企业法人登记证。

完成前述流程,办学机构才能取得合法法律身份。对于教育连锁机构而言,不管是直营校还是加盟校,某市每个分校都需要分别到所在区县教育局备案,如果跨市跨省,还需要在当地重新注册备案。

但是现实中,很多机构不备案就是因为不合资质。以北京为例,《北京市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设置管理规定》要求,拟任非学历教育机构校长要具有中级 以上专业技术职称或大学本科以上学历,5年以上的相关教育教学经验;办学经费来源的注册资金不少于50万元(其中20万元为风险资金)。

而在对教学场地的要求上,据前述规定,必须具有能够满足教学需要的相对稳定的办学场地和教学用房,校舍面积不低于500平米,其中教学面积不少于 80%。房屋产权清楚,租用期或使用期限不低于3年,不得使用居民住宅、地下室作为办学场所——不少不满足这一要求的小微培训机构,甚至是一些品牌机构的 分校只能“偷偷摸摸”办学。如果要成立公司,他们往往不会走前述的备案流程,而是打擦边球,到工商局注册,注册成教育咨询顾问公司、教育科技公司等。

虽然资质问题业内争议很大,有的从业者认为,现有资质要求过高,并不适合“万众创新、大众创业”新形势下的小微培训机构创业,但现实情况是,许多不 合规的培训班,或假冒知名机构的骗子公司,因为没有备案,甚至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在出现卷钱跑路、学员人身和财产安全被侵害等问题时,消费者的维权则遇到 了困难,行业也愈发混乱。

 

第五宗罪:师资山寨

472659831520278736在教学中,老师是最核心的要素。消费者之所以选择上培训班,也是为了跟老师学到平时(家里、公立学校里、高校里、工作里)学不到或学不好的东西。然而,如果你发现给你上课的是一个资质存疑、水平有限、态度不佳的老师,愤怒是不言而喻的。

在成人教育里,消费者或许会容忍一个热心的外国人收取很低的费用,跟你海聊帮你练口语,也欢迎一个大企业小中层给你聊职业培训,而在出国留学的大班 课上,学生们或许会对一个土鳖和草根出身、英语颇佳、上课幽默的年轻老师情有独钟。然而,K12家长对师资山寨这件事则非常在意,因为出去辅导上课就是要 提分,最可气的是宣传的时候你明明说那是名师,谁来保证教学效果?而按照民办教育培训机构的相关规定,从事教育工作的工作人员本来就必须持有教师资格证。

鲸媒体在58同城上搜索发现,有未经网站认证的K12教育培训机构,以及一些少儿兴趣培训班常年都在招聘老师,学历和工作年限均不限,也不要求有任何资格证书,例如语文老师只要求普通话标准,具有较强的亲和力。

由于培训业是个人力密集型行业,不少培训机构招在读大学生来做助教无可厚非,但把在读大学生包装成名师推荐给家长,许多家长对此表示难以接受。家长也不能接受的是,当学生交钱上课后,老师就变了,但教育机构却不通知学生和家长。

不少消费者会发现,一些辅导机构在招生简介和官网上列出了数位一线在职教师的照片,但基本不会列出老师的全名,在教师简介中只出现了诸如“北京四中 李老师”、“101中学张老师”等字样(这种情况在各种线上一对一口语平台上更是少见多怪),家长很难判断信息是否真实。曾有媒体暗访调查发现,某些所谓 名师虽然有教师资格证,但仅仅任职几个月就被评为名师。成为名师,意味着收费标准高了,但如此包装过后,家长很有可能花的是冤枉钱。

在公考培训领域,每到公务员考试前夕,市场上时不时也会曝出天价冲刺班,这些公考机构也常常打出名师招牌,有的名师是在该机构有多年教龄的老师,有 的是一些高校从事相关专业的教授。但值得注意的是,如果机构号称名师为在职公务员、有面试考官经历的人员或该省人事部门专家,则有虚假宣传嫌疑。因为根据 规定,政府部门不得在公务员考试前做任何有关考试的培训。

 

第六宗罪:安全隐患

不同于在线教育,线下培训机构的办学地点属于人口聚集场所,但安全隐患常常被忽略。如同前述所言,尤其是一些少儿托管班、小型兴趣培训班,可能根本不具有合法资质,对于安全问题更是睁只眼闭只眼。

例如办学点周边有KTV、酒吧、棋牌室等人流较大且杂乱的场所。还有的办学点为逃避有关部门的监管,选择偏僻的出租屋办低价班,或选择一些高档小区 的会所开办高价班。有的办学点教室空间狭小,孩子追逐打闹但老师并不理会。有的培训机构门口不上锁,门店门口无人把手,路人可随意进出……

安全问题中,一个需要特别关注的是消防隐患。一些培训机构将教室设在商业办公楼高层(规定称教育机构办学点不应开在三层以上,但为了省钱,不少都选 在高层)且教室间通道非常狭窄,仅容得下一两人通行,若发生火灾后果不堪设想。有的教室外楼道占用疏散通道、锁闭安全出口、常闭式防火门未保持常闭、疏散 楼梯间堆放杂物等现象仍然突出。最令人担忧的是,有的办学点连消防栓的踪影都看不到。

在一些一对一辅导机构的办学地点中,往往设置了多个隔断,每个隔断空间较为狭小。鲸媒体从从业人员处了解到,按照相关消防规定,每个隔断应有烟感、 喷铃。安装喷铃意味着水管线路得随着办学点开业重装,在北京每平方米成本高达7000到8000元。成本如此高企,不仅是中小企业,一些连锁机构的分校为 了保住业绩也选择铤而走险。

但是,目前消费者安全意识并不强,一定程度上纵容了这些现象出现。

 

第七宗罪:利益输送

一些培训机构名不见经传却活得很滋润,一些公考、考证机构总能玄之又玄地赌对真题……多少大大小小的培训机构的“第一桶金”,或者直到现在,依然仰仗着围墙之内的资源?是的,利益输送的传言从来不断。

“北京小升初竞争的残忍,接近人的接受底线。” 曾有媒体这样描述北京等一线城市和省会城市小升初竞争的惨烈。

2012年2月,教育部发布《治理义务教育阶段择校乱收费的八条措施》,再次重申:禁止学校单独或和社会培训机构联合或委托举办以选拔生源为目的的各类培训班(俗称“占坑班”),严禁收取与入学挂钩的捐资助学款等。规定的出台,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有关利益输送传闻的真实性。

在不少培训机构发家的草莽年代,它们和一些名校确实有着非常深的联系。但凡是K12培训机构,没有不打优质公立校主意的。这些培训机构不断打点与公 立校的人情关系,至少能打听到一些考试信息。业内熟知且已被曝光的是,人大附中和清华附中的“占坑班”分别是仁华学校和水木龙华培训学校等。

虽然“占坑班”的学费亦不菲,一年的补习费几年前已经是3到5万元不等,但夸张的是,有的家长还同时报了好几个不同机构的“占坑班”,为了应战小升初不惜大出血。

市场化机构与体制内的利益输送,还映射到与其他体制内有关的考试上,例如考研、公务员考试等。某某艺校高校硕士/博士生导师开的校外培训班生意兴隆 已不是新鲜事,某公考机构VIP课程号称能帮押题也会有人相信。由此,也就不难理解,这类培训机构为什么要打着名校、名师、独家押题等招牌了。而在这过程 中,浑水摸鱼、挂羊头卖狗肉的现象比比皆是,受益的消费者恐怕只是少数。

 

“信息泄露”、“过度承诺”、“不开发票”、“资质存疑”、“师资山寨”、“安全隐患”、“利益输送”——培训业的这七宗罪如达摩 克利斯之剑悬顶,如果纵容“劣币驱逐良币”,这个欣欣向荣的市场将会多么令人痛心。希望“3·15         ”不是每年一次的大考,而能成为监管机构和从业者心头的警钟。

 

TIPS

律师支招消费者维权——

1  保留机构宣传单、公开广告,作为虚假广告宣传的证据。

2  可录音,用语言表示这是在XX机构,谁在给你做咨询,可作为补充证据。

3 谨慎留下个人信息。

4  最好挑选经教育部门审批、有固定培训场所、在本地常年开设的培训班学习,尽量避免参加私人临时开设的培训班。

5 在报名时要注意查看培训老师有无教师资格证及相关的资质证书,上课后应对老师资质进行查询。

6 记得索要收据和发票。

7 报名时抓合同细节,与咨询师一一确认。

合同中应明确办学主体——合同签约主体与办学主体要一致;明确办学资质——办学主体是否具有教委颁发的办学资质;明确收费标准——要明确教学当中可 能会需要的资料设备明细,防止教学过程中的二次收费;明确教学时间和内容——以确保接受的教育是所需要的;明确合同变更和解除条件——如果培训机构违约, 例如培训机构变更教学地点,更换教学老师,教学课时不够,教学内容跟当初宣传不一样,消费者安全得不到保障时,消费者有权解除合同。

 

投诉渠道:

中国消费者协会

中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

中国教育部

中国民办教育协会

各省市工商局

各省市信访办公室

各省市教育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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